“夫人,何事?”床帏外的春莺低声回应道。
“沐浴。”浑身酸疼,让她不想多说几字。
“世子早已让下面备好热水,只等夫人用。”
话音入耳,谢如锦眉梢轻挑,不由暗叹:做事这么细致。
在春莺伺候下,她很快洗漱完毕。虽说早上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但谢如锦心中始终对昨夜发生的事记挂于心,她没有忘记昨夜马车前孟卿那模样。
阴沉的眼神,冷笑的嘴角,昨夜若她在马车前与他对抗,不知等待自己是何结局!
思索到这,谢如锦后背不由冒起冷汗。眼神在屋中扫视,还是未见那人踪影,她可不信他是那种会因昨夜那些事而羞愧的人。
“他去哪了?”
春莺与秋棠面面相觑,俩人都知口中这个他是谁。
春莺上前一步道:“世子出府去了。”
“出府?”她眉毛一挑,春莺连忙道:“听说是什么尚书大人的宴会。”
语毕,谢如锦淡笑不语。
春莺余光瞟了她几眼,才接着道:“世子嘱咐过,若是您问他去了哪,便告知您。”说罢,随即后退几步,与秋棠并列侍立一旁。
她瞧着自幼跟着自己的丫头此刻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若是旁人不问,真以为这是他孟卿府上的人。
“他真是有心呀。”谢如锦盯着俩人开口,“你俩说夫人我是不是找了一个好夫君?”
俩人侍立一旁,垂首不语。
谢如锦斜倚在椅上,指尖在伏手上轻轻敲打着,发出一声:“嗯?”
俩人头垂得更低。
忽而,门外一道人声抢先答道:“我们世子身世显赫,面容俊秀,宽待府中上下,是一好夫君。”说话间,那人已进了屋,来到她面前,“得此夫,夫复何求?”
说话间,那人对着她眨眨眼。
侯府内何时有这轻挑之人?且在内宅来去自如,无人遮拦。
指尖在伏手上一拍,谢如锦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道:“你是何人?侯府内宅岂容外男随意进出!”
不等那人作答,秋棠已走至她身旁在耳畔低声道:“夫人,这人是世子好友,乃名时昭。”
那人瞧了几眼却也不怕,自顾坐在凳子上,并十分有闲心为自己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