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巡脚下顿了顿,刚要提步往前时,耳后却传来了谢蓁的叫喊:“赵子谌!”
“我好疼。”
“我追不上你了……痛。”随着赵巡的背影渐渐靠拢,她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哼哼唧唧的,越发娇柔。
天刚擦黑,暗色中看不清赵巡的神色,可他刚蹲下身来,谢蓁双手就勾到了他的脖子上去。
赵巡黑着脸想躲。
她却主动往他怀里一靠,脸蹭上赵巡的领口,语气酸涩:“抱抱我吧,我好难过”,话说时的气息尽数吐到了他的脖颈,温热热地萦绕到了喉结上去。
“你方才不是高兴得很吗?”赵巡将她抱了起来,语气却依旧生硬。
谢蓁不应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嘴里哼哼着“疼...”,却赶紧趁机搜肠刮肚的想说辞。
等到了殿内,烛火通明,却见她眼尾泛上一圈红,抢先开了口:“难道我不高兴,陛下就不去别人宫里了吗?”
赵巡慌乱地移开了眼。
她委屈巴巴地转着自己的袖口,“我若是不高兴,哭啼啼的求着陛下不许走,只怕陛下也早就厌弃我了。”
话毕,刚好转身的一瞬间,一滴泪晶莹剔透的从眼角划下。
“怎会如此?你光会乱想。”赵巡矢口否认。
谢蓁却道:“哪里是我乱想,分明你从下午就开始怪起我了。”
赵巡大惊,连忙比划起双手:“我何曾?何曾怪你了?”
“下午的时候,你在给我的画上色的时候,”谢蓁丝毫不甘示弱,她指了指案上那画,脸上染上一层薄红,却梗着脖子与他争辩:“你就一直怪我没本事,怪我不配当你的嫡妻……”
赵巡拧着眉,嘴张得圆圆的,大得仿佛能往里面强塞一只鸭蛋。
他刚要开口,谢蓁却连口气也不喘,紧接着又嗔怪着:“连我给你擦汗,你都要躲。”语气柔婉,却又带着非要迁就她的娇蛮。
赵巡一时无言。
下午他心里是不痛快,可哪里是这个原因?
从前的蓁蓁鲜活灵动,喜怒哀乐都从不对他藏着掖着,哪像如今一般,一口一个陛下,面上永远合规矩,却冷漠又疏离。
“谢凡漪”他低了声,压着委屈与恼火:“我恨你是块木头。”
谢蓁骤然呛声:“若是木头便好了。”见他眉毛一抬,赶紧补了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能也成圣人了。”姿态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