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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骨受压日久,本就劳损筋骨,致气血淤滞,今又湿寒内聚,麻阻经络,已成顽疾。”
    沉郁的目光落在空处,赵巡的脸黑得要滴出水来,他正欲饮茶,手却悄悄攥成拳,捏着茶杯的手也随着老太医的话而暗暗较上劲。
    “娘娘这腿,往后怕是要遭罪了。”
    “我且用针,看看能不能逼些寒气出来,若是不行....”
    老太医的声音突然飘渺了起来,赵巡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久久地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老太医取出一排银针,颤巍巍地挑了个最粗的针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点头。
    按照道理,针灸是不宜每日勤施的,可谢蓁今日受了寒,只有针灸可以疏通阻络,驱寒通脉,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也只能靠日日针灸再试着逼出寒气。
    谢蓁看着那针体浑圆,比纳鞋底的粗针还有壮上一圈,心中难免咯噔,她咽了咽口水,问老太医:“需要这么粗的针吗?”
    “沉疴顽疾...唯有大针才能破寒。”
    那老太医净了手,将大针用烈酒一淋,然后放在沸水中煮了片刻,捞出来,径直往谢蓁膝上穴位扎去。
    谢蓁虽有准备,可一时吃痛,竟也忍不住痛到哀嚎。
    那竹签粗厚的银针突然猛地刺破皮肉,穿过穴位,钝痛直达关节深处。更不论老太医手里在不停的搅动着,硬物在骨缝中来回穿梭,谢蓁绷紧了身子,可膝盖却丝毫不受控制,像蚂蚱似的在不停地跳动着。
    “啊——啊——”谢蓁叫一声,咬着牙沉默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赵巡顿时回过神来,手中捏着的茶杯却应声而碎。瓷片四溅,落在地上,清脆的碎响声阵阵,与谢蓁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凡漪,”赵巡飞奔过来抓住谢蓁,全然不知他握紧的拳中,瓷片已划破了皮,崩入了掌心。
    “凡漪,”血顺着手心流下,他却不察,只是焦急地抱住了谢蓁的头:“怎么样啊凡漪?”
    谢蓁痛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有心思回他,她惨白的脸上顷刻间便挂满了汗珠。
    她一个劲挣扎着,赵巡便上了榻将她紧紧抱着。可他手里嵌着的瓷片却刮得她脸疼,谢蓁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用头拒开他,更是让赵巡不知所措,心揪得仿佛肉都拧到了一块。
    那左右膝盖才在内外膝眼处各扎了两针,谢蓁就已经几乎嚎到失了力气,
    好不容易缓了片刻,眼见老太医又取来几根银针,谢蓁连忙制止:“算了算了,不能够了,余下的你明日再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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