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后微微倾身向前,在谢蓁头上投出一片阴影,目光阴侧侧的看向谢蓁:“看来你谢家女眷都已经活够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我谢家犯的是遭天谴的大罪,女眷...不过命如草芥罢了。”
“若是因此脏了太后娘娘的手,恐怕是不值得。”谢蓁轻笑着摇了摇头,她声音不卑不亢,甚至合上经书,指了指傅太后身后的菩萨:“毕竟淳王不慧,安王尚幼,都还需...菩萨保佑。”
“谢蓁!”
傅太后脸色铁青,她气得手直往床上拍。全然忘记了手里还握着佛珠,重击之下手串骤然断裂,佛珠四散着滚落殿中。
她信了半辈子的人定胜天,可这短短几年,长子酒后坠马而亡,次子高热后痴傻,长孙乖戾暴怒,从前的杀生孽,竟一一报在了后代身上。
殿内骤然一静。
傅太后死死盯着谢蓁,目光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块肉来。
谢蓁只当不见,重新翻开了书卷,朗声往下诵着经书。
“好,好,好,”傅太后伸出食指指了指谢蓁,染得鲜红的指甲气的发抖。她连说了三遍好字,突然中气十足朝外的呼了一声:“来人!”
“谢氏言行无状,给哀家掌嘴!”
泰康宫的丫鬟婆子立刻涌了过来。青荷也趁机冲了进来抱住谢蓁。
傅太后虽然气急,可细想之下,却也察觉到谢蓁今日的反常。
她起了身,在谢蓁面前踱步,似乎还有所顾忌,可始终心里还是窝着气,于是冷冷地开口:“动手”
丫鬟婆子们一拥而上,两人控住青荷,两人拉住谢蓁的左右手,与此同时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的婆子便恶狠狠地扬起了掌。
那婆子力气足,一巴掌下去怕是要打掉牙,青荷看得心下一惊,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两人,脚下生风似乎朝谢蓁扑了过去。
谢蓁被她护在胸下,她的背上却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那巴掌的余波震地谢蓁浑身一颤,青荷口中吐出一口血,吃痛得也屈身跪了下来,
“青荷!青荷!”
谢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拍着青荷的头,眼里泛着红。
下一刻,那婆子上前欲拖开青荷,谢蓁趁此反手也甩了那婆子一巴掌。
谢蓁虽然跪着,低了太后一头,但到底也是从太后手里抢了几年掌宫权,身上的气势还在。平日温尔文雅,少见得如此变了脸色,由内而外的威仪竟也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