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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衬着大红纸,俨然是请安贴,却赫然写着谢氏女德不配位。
    是弹劾她的奏章。
    谢蓁目光一扫,手却抓起墨砚,一滑,只听“啪嗒”一声,墨水渍透了奏章,也染黑了她一片衣袖。
    收回目光,谢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子谌!”她起了身,伸手从后环抱住赵巡。
    龙涎香甜得发腻,浊而滞闷。谢蓁微微蹙眉,却收紧了双臂,将头埋在他的背上。染上墨汁的一侧衣袖往下滴着墨汁,两人紧靠着,也浸湿了龙袍。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织金的龙袍硌得脸疼,谢蓁不禁软了音色,“子谌为何如此冷漠?”
    赵巡没应,只是一根一根地拨开她的手指。
    “四日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腔传来,“终于舍得低头来找朕了?”
    随着最后一根手指被拨开,谢蓁松了手,赵巡也转过身来。
    “说说吧,这回又所求何事?”
    “是谢芸,还是谢芙?”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谢蓁,可声音低沉沉地,却并无几分怒意。
    闻声,谢蓁闭上眼,倏而转身背了过去。
    她伸手,精准地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金钗抽离发髻的瞬间,带散了一缕碎发,落在脸侧。
    当年赵巡刚登基时,藩国进贡此钗,说是魏明帝时期流传下来的辟寒金钗。
    他将此物赠谢蓁,两人还曾一起围着这金钗,探讨过是否真能辟寒生暖。
    谢蓁握着金钗缓缓张开了掌心:“昔明帝有鸟,吐金如屑,其金制钗可辟寒,谓之辟寒钗。”
    这金钗是几百年前的古物,金光已然暗淡,钗尾的纹路也几乎磨平,可形制古典,做工精巧,依旧能透出往昔的华贵。
    ——时宫人争相以鸟吐之金制钗环瑶珮,以争君王之幸,流传下“不服辟寒金,哪得帝王心”的典故。
    谢蓁顿了顿,将金钗放到案桌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响声。
    “传闻其辟寒非真,可....望君避寒之心甚真。”
    “除此之外,妾别无所求!”
    空寂的殿内,金钗响了两转才停下。
    赵巡看着晃动着的金钗,目光暗了暗,重新落到谢蓁背上。
    他抿了抿唇:“可我记得,你曾说此物并无辟寒之能,不过俗物尔?”语气里不仅没有斥责,甚至带着揶揄。
    谢蓁立马转身跪下。
    她故作娇柔,伸手去拉赵巡的衣衫,“妾眼拙,求陛下垂怜”,袖口的衣物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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