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傅珩卿解释道:“盈儿小我几岁,性子虽直,心却纯善。我阿娘走得早,这后院的事...龌龊,我也实在不忍教她,只想着往后给她寻个好婆家,由着她的性子便罢了。”
“可实在没想到世事无常,她竟也入了宫....”
傅珩卿自小便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的,她嫁明昭太子。当年明昭太子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一场意外,一切……一切都变了。而傅珩盈,也被送到了宫中。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眼,许久都没有说话。
面容凄楚的傅太后望向殿外,傅珩盈也随着她的目光寻去。
庭院中,孩子们正在放烟花。
一个圆坨坨,巴掌大的烟花放在地上,赵岳点燃了引线,它便开始转着圈的跑,院子中空荡,由着它四处乱窜,如同满地碎金。
芊芊举着小烟花棒,火星细长,“噼啪——噼啪——”银花四处炸,她挥舞着烟花棒去找林娇娇,娇娇也托着小纸花筒,筒口喷出火星细碎而绵密,如同雨中梨花点点地落下,两个小姑娘惊呼着,声音清脆又娇俏。
孩子们围起来拍着手闹着玩着,烟花映照着他们的笑容,连今夜的月色似乎都暗淡了。
“岳儿都这般大了...”傅太后看着赵岳四处奔跑着的身影,眉间才有了片刻舒缓,口中低低呢喃着“还好,还好……”
傅珩卿收回目光:“说起来,盈儿入宫也有六年了,肚子就没个动静?”回过神来,问傅太后。
傅太后眼皮子一翻,没好气道:“当年她入宫时便定下了规矩,她与谢氏谁先诞下嫡子,谁便是皇后,如今谢氏好歹有个女儿傍身,她却...”
傅太后的话没有说完,傅珩盈连忙打断,焦急着问:“难道是谢氏?”
“谢氏怕是还没这般本事。”
傅珩卿眼中却仍有疑色:“听闻民间有专治女子不孕的医女,我得去寻个医女来给盈儿看看...她一直没个子嗣,我心里始终难安。”
傅珩卿忧心忡忡,眉心紧缩着。
傅太后却不以为然,轻哼一声,“她那身子不争气,看了也是被白看”,又抬了抬袖子,露出一双保养极好的手,撑着头。手白嫩圆润,指尖却涂着殷红的丹蔻,“我年年去观音院,已经不知为她求了多少符水来....”
傅太后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要我说,她若是实在生不出来,不如把岳儿过继给她”,边说着,边吹了吹手指,指甲上的丹蔻在烛火的照耀下愈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