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谢蓁起身将崩溃的芊芊抱了过来,“芊芊,不要胡说!”
芊芊在谢蓁怀中抽搭搭的哭着,谢蓁摸着她的头极尽安抚。
“蔓姨...”赵巡口中呢喃着谢蔓的名字,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谢蓁身上。
这声音阴侧侧的,带着寒意。
谢蓁咽了咽口水,眼皮缓缓往上抬,赵巡神色莫测,两人对视上的瞬间,她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陛下”,谢蓁啪嗒一下跪了下去。
膝盖处筋骨扭着拉扯,谢蓁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凉气,她忍着痛意,惶惶然“陛下,孩子还小,童言无忌,请陛下勿要当真。”
赵巡古井般深寒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手腕一沉,茶杯被狠狠地掷到桌面。
紫砂片飞溅,芊芊被吓得浑身一颤,哭声也停了,迷茫地望向赵巡。
赵巡蹲下身来,与谢蓁平齐。
他伸手将谢蓁散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缓缓开了口“幼子如白丝,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
冰凉的指尖划过谢蓁脸颊,眼前的男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蓁眉目轻垂,呼吸都轻了几分,于是俯身扣地,抬手拜道“是臣妾的错”。
雪静静地落着,谢蓁的头始终叩在地上,屋内落针可闻。
赵巡眉头紧锁,他盯着拜倒的谢蓁,目光仿佛能穿过她的身体落在从前。
片刻后,他自顾起了身离去。
谢蓁也起了身,额上印着浅浅的红痕,她抬手擦了擦汗,拉过尚不知所措的芊芊,目送着赵巡的背影离去。
“陛下……”
“别跟着我!”
门外候着的时公公看见赵巡出来,连忙撑着伞迎上前去,却被赵巡突如其来的呵斥唬在原地。
赵巡的身影消失雪花纷飞的夜色中。
时公公掀开布帘一角,朝内看去,正好与谢蓁目光撞上。
“父皇怎么这样”芊芊在谢蓁怀中抽噎,首次见到变脸的父亲,还让她心有余悸。
时公公连忙找话,“陛下他没带伞也没有披大氅,娘娘你看这…”
“小厨房备了糕点果子,”谢蓁一边拍着芊芊安抚,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着时公公,“小柿...公公,快过年了,你也去用些吃食,跟他们一起团年吧。”
不许久,子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