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这话在理。”伍德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kiki这丫头野得很,可不是谁都能降得住的。你要是真有心,改天我组个局,你们再好好聊聊?”
刘天金心里冷笑,组局?怕是鸿门宴吧。他脸上却堆起更热络的笑,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猥琐,“那敢情好啊!说真的伍总,上次在京城,时间真是太短了,要不是文海省长走得急,我真想跟kiki再呆几天呢。”
说到李文海的时候,刘天金并没有任何停顿,语气听起来也格外自然。但李文海意外身亡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像伍德这种消息灵通人士肯定早就知道了。
刚听到李文海名字的时候,伍德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接上了话茬,“我听说文海省长已经不在了,这是真的吗?”
刘天金握着手机的指腹微微一收,面上却摆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语气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真切的唏嘘,“可不是嘛,消息传得突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据说是出了车祸,连带着死了好几个人呢......”
他故意话说一半,留足了余韵,为的就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伍德的反应。听筒里静了两秒,没有纸张翻动声,也没有呼吸起伏的杂音,安静得让刘天金怀疑伍德是不是已经挂了电话。
“世事无常。”伍德的声音终于传来,褪去了先前的调侃,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却依旧听不出喜怒,“上次在京城见文海省长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是意气风发的,怎么突然出车祸呢?”
刘天金心里咯噔一下,伍德果然有事。
听起来,伍德这话看似是感慨,实则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内情。李文海的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冯天明说他“摊上大事”,十有八.九和这事脱不了干系,而伍德此刻的追问,更印证了他与此事的牵连。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叹气说道:“谁知道呢?官方只说是意外,咱们这些做生意的,也不好妄加揣测。不过,说起这事,我倒是为你感到可惜啊......”
“我可惜什么?我可是活得好好的。”伍德马上矢口否认道,似乎在刻意撇开自己跟李文海的关系。
“上次在京城的会所里,您的手笔可是不小啊,整整50公斤的黄金,把我都惊呆了,何况是文海省长啊。”刘天金赞叹道,“不过,他这一死,你这笔诚意十足的见面礼可是彻底打水漂了啊。”
听筒里骤然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