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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肉,宁愿倒了喂狗,也不会给我们吃一口的。”
    老汉说完,扶着身边饿得快晕过去的孩童,一步一挪,和一群人缓缓离去,背影凄凉。
    寇仲心口一酸,方才吃席的畅快瞬间烟消云散。他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前去,将手中几盒还未开封的精致点心,一股脑儿塞到老汉怀里。
    “老伯,这个你们拿着,先填填肚子。”
    老汉捧着点心,双手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再三拜谢后才蹒跚着走了。
    寇仲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心口像被一块重石狠狠压住。
    刚才宴席上被随意倒掉的肉食、狗棚里啃得正香的恶犬、眼前这群饿得奄奄一息的百姓,两幅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重叠,刺得他眼睛发疼。
    回去的路上,寇仲一言不发,脸色沉得吓人。徐子陵也沉默相随,素来淡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
    回到临时落脚的客栈,寇仲终于忍不住,把刚才所见一五一十说给沈砚之听,声音低沉发涩:“沈大哥,那富户家里肉吃不完倒掉喂狗,可街边上那么多人快要饿死,他们连一口都不给……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砚之看着他,神色平静,轻声问道:“这样的事,你们在扬州街头,不是早就见过、经历过吗?为何今日,反倒如此感慨?”
    寇仲一怔,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
    是啊,扬州城里,这样的事情他们从小看到大。
    可从前他们只是乞丐,是为一口饭挣扎的野小子,只觉得世道本就如此;而今他们武功初成,见过世面,一身本事,再亲眼看见这赤裸裸的贫富差距、人心凉薄,才真正明白——
    这不是命,这是不公。
    徐子陵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沉定:“以前我们只想着活下去,现在才知道,有些人的饭,是踩着无数活不下去的人吃下去的。”
    徐子陵站在一旁,素来淡然平静的眼眸里,泛起清晰的波澜。他本就性子沉静,不像寇仲那样一心对出人头地抱有很深的执念。从前寇仲想投义军也好,争前程也好,为了寇仲这个好兄弟,他愿意生死相随,倾力相助。可此刻亲眼看见这般惨状,想起当年自己在扬州街头饿昏在路边、被人肆意驱赶的日子。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在这个世道,普通人就没有好好活着的资格吗?
    沈砚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吐出一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门阀富足,养的是自己的狗;乱世百姓,连一口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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