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将血气强憋回腹内,青衫沾着微尘,儒雅面容间透着几分愠怒与憋屈,咬着牙哼了一声:“沈先生果然好本事!”
沈砚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缓步上前,轻声安抚:
“裴兄不必动气。今日你我交锋,是精神力之间的较量。你修习精神法门时日尚浅,根基未稳,才稍逊一筹。此时若真论武道实战,我未必是你的对手。”①
他话说得诚恳又给足体面,明明占了上风,却将缘由归于对方修行尚浅,还暗暗捧起裴矩的武道实力。裴矩纵然心知沈砚之多半是谦虚,可这番话入耳,心头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裴矩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望着沈砚之轻叹:
“沈先生,我自问数次出手相助,行宫提点、江上解围、又送来邪帝舍利……我对你何时有过半分恶意?何曾做过一件害你的事?可你的弟子,对我却始终这般敌视……”
寇仲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砚之身前,语气强硬:
“你帮过我们是真,但你藏头露尾、步步算计,连真名都不敢示人!一个连本名都要隐瞒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一片真诚?”
徐子陵也轻轻点头,神色沉静,显然赞同寇仲的话。
裴矩闻言沉默片刻,随即低笑一声,那笑声褪去往日温润,多了几分孤高与洒脱。
“你们说得没错,我的确不叫裴矩。”
他抬眸,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回沈砚之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威势:
“裴矩不过是我行走朝堂的化名。既然先生在意这些,我也不必再藏——
在下石之轩。”
“石之轩?”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他们混迹江湖这段时日,听过瓦岗寨、杜伏威、四大门阀,可“石之轩”这个名字,却陌生得从未听闻。
石之轩见状,心中了然——此时的寇仲、徐子陵还只在江湖中打转,江湖最顶层的隐秘他们还未触及。
他淡淡开口:
“我乃圣门花间派、补天阁两派宗主,江湖人送称号——邪王。圣门分两派六道,阴癸派、花间派、邪极宗、灭情道、补天阁、天莲宗、魔相宗、真传道,乃是江湖最顶尖的传承。”
寇仲与徐子陵听得暗暗心惊,这才明白眼前之人是何等恐怖的大人物。
石之轩目光重新落回沈砚之身上,语气温软,带着几分真切的恳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