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初时只当两个少年是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又觉得翠山镇安宁,适合静心练功,便由着他们在铺子里帮忙,自己则在一旁静坐,梳理脑海中武道相关的记忆。寇仲和徐子陵二人练了长生诀,又用北冥心法吸收了许多冰玄劲的真气,内力已是不愁。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他们需要一门合适的武功来运用这些内力。
沈砚之记忆仍还没恢复多少,但关于武道的记忆却大都恢复了。他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威力强大的武功:天山折梅手、小无相功、六脉神剑、独孤剑法、降龙十八掌、葵花宝典……
因为选择太多,一时间沈砚之都陷入了选择困难症,没怎么关心寇仲和徐子陵在做什么。直到这般过了四五日,沈砚之渐渐理清思路,去看寇仲和徐子陵,才察觉不对劲——这俩小子哪里是喜欢风土人情,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日午后,饭馆稍闲,寇仲和徐子陵又凑在灶台边,偷偷记着步骤,小声嘀咕。
“子陵,你看老张拌料的手法,跟咱们上次看的不一样……”
“火要小,焖的时辰得掐准……”
沈砚之走过去,轻咳一声。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子,挠着头嘿嘿笑。
“你们俩天天往厨房钻,我还以为是爱帮人手,”沈砚之无奈又好笑,“原来是想偷学老张的手艺。”
寇仲见被戳破,也不藏着,大大方方承认,眼神亮闪闪的:“沈大哥,我们就是想多学几手!”
徐子陵也轻声道:“沈大哥,你因为我们离开扬州的安稳生活,一路风餐露宿,常常啃干粮、喝冷水,十分不习惯。我们看你喜欢老张做的饭,就想学着做,以后在路上,做给你吃。”
一句话,说得轻淡,却像一股暖流,直直撞进沈砚之心里。
他一路带着两个少年,教他们武功道理,从没有奢求报答。可这两个从市井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少年,记着他的好,把他路上吃得少、吃得糙看在眼里,竟悄悄动了这般心思——不是为自己解馋,而是为了他。
沈砚之心中一暖,眼眶微热,半晌才轻声开口:“你们……有心了。”
寇仲嘿嘿一笑:“沈大哥教我们读书、教我们武功,还教我们做人,我们给你做几顿饭算什么!”
徐子陵也认真点头:“左右我们在哪里都是练功,多留几日,多学几样,路上就能让你吃得好些。”
沈砚之望着两张真诚纯粹的脸,心中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