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愣住了。
流理台前,顾薄怜背对她站着。他褪去了那身压迫感极强的深色西装,换上质地柔软的纯白居家衬衫。衣袖随意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结实小臂。
流理台上放着新鲜的基围虾。
他单手捏住虾身,另一只手拿着牙签,手腕轻挑,一根完整的虾线被迅速剔出。
动作干脆利落。
李秀兰看呆了。
身价上亿的大老板,大清早在厨房挑虾线?
“顾总,你这是干啥呀!”李秀兰回过神,赶紧走进去,“快放下,我来我来!哪能让你一大早沾油烟!”
顾薄怜避开她的手,把处理好的虾仁丢进旁边的白瓷碗里。
他转过身,对李秀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那张俊朗的脸褪去平日的冷峻。
“阿姨,您醒了,您叫我小顾就行。”
他拿过旁边的湿毛巾擦手,语气很淡。
“您和叔叔大老远过来,我给你们做顿早饭是应该的。”
李秀兰心里暖烘烘的。
“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她看着那碗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虾仁,忍不住夸赞,“你这手法,真娴熟!”
“一个人带弟弟,总得学点厨艺。阿野胃不好,以前在家里我常给他做。”顾薄怜面不改色。
李秀兰听到他提傅星野,戒心全消。
“阿野有你这么个好哥哥,真是好福气。”
“阿姨,帮我择一把小葱吧。”顾薄怜顺势递过去一把葱。
两人并肩站在流理台前。
顾薄怜耐心地倾听李秀兰唠叨乡下种地的琐事。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适时点头。身为商界上位者,他极擅长在谈话中掌握主导权,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压迫。
“现在肥料贵,种地确实辛苦。”
“叔叔腰不好,以后重活得少干。”
“乔主设从小就独立,肯定没少让你们操心。”
每一句话都接得恰到好处,提供着极高的情绪价值。
李秀兰被顾薄怜的成熟稳重彻底折服。
这位大老板半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做事体贴入微。
她越看顾薄怜越觉得踏实,心里隐隐觉得,要是自家乔乔能找个这样稳重成熟的依靠,该有多好。
只是人家门槛太高,她不敢多想。
同一时间,对门那间狭小拥挤的公寓里。
乔虞窝在布艺沙发里,腰酸背痛地醒来。她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