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深沉,专注,带着一丝玩味。
乔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她硬着头皮上前介绍。
“爸,妈,这位是顾薄怜,顾总。是……是我的领导,也是阿野的哥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住这栋楼,就住我们对门。”
“顾总好,顾总好。”
乔国军和李秀兰显得更加局促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的顶头上司,一个开着这种吓人豪车的“大老板”,居然会住在这种破旧的居民楼里。
李秀兰紧张地在自己的碎花棉袄上擦了擦手,想跟人家握手,又觉得自己的手太粗糙,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顾薄怜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
他那张总是冷峻逼人的脸,因为这个笑,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径直走到乔国军面前,双手接过了对方手里那个红色塑料桶。
“我来拿吧,叔叔。您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乔国军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哎哟,这怎么行,顾总,使不得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顾薄怜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我爸妈也走得早,看见您二位,觉得亲切。”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距离。
乔国军和李秀兰眼里的戒备和局促,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心疼。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李秀兰眼眶都有些红了。
傅星野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捏着轮椅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哥,你不是刚搬过来吗?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他笑着问,试图夺回主动权。
“听见了。”顾薄怜拎着那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的鱼还在活蹦乱跳。
他的目光扫过傅星野腿上的那个蛇皮袋,又看了看乔虞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乔主设这间公寓,一室一厅,我没记错的话,只有一张床。”
他看向乔虞,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
“四个人,怎么住?”
“总不能让叔叔阿姨打地铺,或者让乔主设你……睡沙发吧?”
乔虞的心沉了下去。
“我睡沙发没关系。”傅星野立刻接话,“我是男人,皮糙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