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野深受打击。
他看着对面那个男人,那个他从小敬畏又依赖的兄长。
夜风吹起顾薄怜黑色的丝质睡衣,他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祇,俊美,强大,又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傅星野嘴角的顽劣笑容,一寸寸凝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乔虞这件事上,他或许……从来就没有赢过。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深深看了顾薄怜一眼,操控轮椅,无声地退回了客厅。
厚重的玻璃门被关上,隔绝了阳台凛冽的寒风。
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找各种借口黏着乔虞。
他只是坐在沙发旁,拿起一本乔虞放在茶几上的建筑图册,胡乱地翻着。
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孤单又落寞。
乔虞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阿野,怎么了?”
傅星野没有抬头,手指划过书页上冰冷的建筑线条,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
这可不像他。
平时的傅星野,只要看到她,不是缠着她要亲亲抱抱,就是叽叽喳喳地分享各种趣事。
现在这种深受打击,生无可恋的样子,实在少见。
乔虞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是不是在阳台吹风着凉了?还是腿又疼了?”
傅星野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没有。”
乔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那点愧疚又开始作祟。
“阿野,你看着我。”
傅星野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桃花眼,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黯淡无光。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乔虞愣住了:“傻瓜,胡说什么呢?”
“我刚才在阳台,吹了会儿风,想了很多事。”
傅星野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失落极了。
他绝口不提刚才和顾薄怜的争吵,只是自顾自说下去。
“我今天好像一直在搞砸事情。其实我下午真的有看菜谱学着做,真的学了。结果糖放多了,锅底全烧糊了。我怕你回来饿肚子,赶紧点了外卖。”
傅星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给你洗衣服也是想让你开心,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下得厨房,上得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