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乔虞那双清亮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他不能让她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腕。
“宝宝，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不开心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像个怕被主人责骂的小狗，“对不起，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有点得意忘形。”
他这副样子，让乔虞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大半。
她看着他那条还打着石膏的腿，看着他因为做戏而弄在手上的红印，心又软了。
“宝宝，我错了。”傅星野见状，立刻操控轮椅转向阳台，“我这就去帮你把衣服晾起来！我晾衣服可厉害了，保证给你晾得平平整整，一点褶子都没有！”
他像个急于表现的孩子，一溜烟就滑向了阳台，根本不给乔虞再开口的机会。
乔虞站在原地，看着他逃跑似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无奈和好笑，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
老旧居民楼的阳台是半开放式的，格局狭小，两户人家的阳台之间，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
傅星野操控着轮椅来到阳台，他从洗衣篮里，慢条斯理地拿起了那件刚洗好的衣物。
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水珠顺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滴落，在夜晚的灯光下，透着一股靡丽的意味。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将那片柔软的布料举到眼前，对着阳台昏黄的灯光，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对面的阳台，一片漆黑。
但傅星野知道，他在看。
果然，一点猩红的火光，在对面的黑暗中，无声地亮起。
顾薄怜就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丝质睡衣，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冷白色的皮肤和紧实的胸膛轮廓。
凛冽的寒风卷起他睡衣的下摆，灌进他空荡荡的衣袖里。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他俊美而阴沉的脸上一明一暗。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如刀。
顾薄怜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烟雾被寒风瞬间吹散。
“傅星野，你那条腿，我看是真不想要了。”
傅星野手上的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