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这边,这边还没干。”
他舒服地眯着眼,享受着她的服务。
乔虞一手拿着吹风机,嗡嗡的热风吹得她心烦意乱。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那件浴袍上。领口因为太大,松垮地敞开着,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光洁的胸肌。
年轻又充满生命力的肉体,散发着沐浴后清爽的皂香,混杂着独属于他的阳光般的荷尔蒙气息。
乔虞心烦意乱。
“咚——滋滋滋——咚——”
一阵剧烈而急促的电钻声,毫无预兆地从对门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将斑驳的墙壁都活活钻穿,震得整栋楼都在嗡嗡作响。
乔虞吓了一跳,手里的吹风机都差点掉了。
“什么声音?”傅星野也皱起了眉。
“好像是对门在装修。”乔虞关掉吹风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工人,对门那扇紧闭了半年的防盗门敞开着,里面尘土飞扬。
“对面不是一直没人住吗?”傅星野也操控着轮椅滑了过来。
“是啊,空了半年了,怎么突然开始装修了。”乔虞有些疑惑。
这搬运重物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乔虞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让她瞬间清醒。
顾薄怜。
他居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烟灰色丝质居家服,V字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冷白的皮肤和线条性感的喉结。柔软昂贵,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面料,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他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他身后,是斑驳掉漆的墙壁和昏暗的楼道。
他整个人,与这栋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掌控一切的和谐感。
乔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薄怜看着她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加深了。
他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眼尾那颗暗红色的泪痣,在清晨的微光里,透着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