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缓地爬下床,跪倒在地上,痛到几乎昏厥。
她的月经从来都不准时,来得比同龄人晚,时间也很混乱,有一年她只来了四次月经。短的三天结束,还有次竟然淅淅沥沥来了半个月,她当时都担心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她缓慢走向卫生间,一路走走停停。
关上门,她脱掉身上的睡裤和内裤,两件衣物都被鲜艳的经血染红。她弯腰将衣物用冷水泡着,站在花洒下,手拿花洒小心冲洗。
不敢让手上的水泡被热水打湿,她关掉花洒,拿纸巾擦干换上干净的衣物。
从卫生间到卧室那段路她几乎是爬回去的,从抽屉翻出布洛芬,塞进嘴里顺着水咽下,姜葵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了?”陈青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布洛芬发挥药效,姜葵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陈青拿着勺子吹了吹,喂进她嘴里。姜葵低头嚼着,里面还有小汤圆,想到什么似得,她慌忙掀开被子:“干净的?”
“我换过了。”陈青拿着勺子轻碰她的嘴唇,示意她专心点。
姜葵喝了一口,又小声问:“我的衣服呢?”
陈青说:“洗了。”
姜葵震惊:“洗了?”
“顺手就洗了。”陈青脸色如常,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姜葵只能磕磕巴巴继续喝红糖水,她第一次来月经时,他也是那么自然地帮她洗了。
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裤子被鲜血染红,还在外面疯玩。直到被他拦下,脱下短袖系在她的腰间。他光着膀子在前面奋力蹬着自行车,姜葵在后座听着树上虫鸣,鸣声悠长,空气燥热。
自行车停在楼下,她跟他回了他家。
姜葵站在卫生间不知所措,没有人教她这是什么,她看着缓缓流下的鲜血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十分钟后。
陈青气喘吁吁跑上楼,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卫生间和内裤。
她看着包装背后的说明书,按照步骤贴好。
原来不是快死了,是长大了。
她扭捏的穿好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陈青往她面前放了一碗红糖水,进了卫生间洗裤子。她头越埋越低,羞红了脸,这种事被陈青看见了,还,他还洗了裤子。
她的少年还和之前一样,是最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