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动了!”
极度疼痛像无数个锥子,旋转翻搅臂膀的血肉,又从那血洞伸进根带刺的荆棘,一直捅穿天灵盖,反复穿刺,在她手臂和大脑之间来回肆虐。
“哑——”
杜越桥的嘶吼和鱼妖惨叫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向楚希微的耳膜。
楚希微耳鸣了,却不是因为杜越桥,而是鳛鱼,自爆了。
“嘭——”
成人大小的鳛鱼躯体,在瞬间膨胀、变大,鱼鳞片片立起,骨肉间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鳞片覆盖之下布满疙瘩的皮肉出现裂纹,眨眼间肉块纷飞,血淋如雨。
稍大的肉块在空中连连爆破,直至散成肉点子,和尘土混杂,区别不开。
楚希微全然不顾漫天的腌臜血块,脑中只有母亲留下的飞鸿剑,朝爆炸中心纵身一跃,稳稳接下飞鸿。
血雨终于落尽,两人这才想起昏倒在一旁的杜越桥。
“麦子,你别被吓死了啊!”
……
“杜越桥,醒了就起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杜越桥费力张开双目,等视线清晰,才看到海霁和一个长须男子站在床前。
不是似月峰的床,她还在溪午峰。
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自然是八长老。
八长老见杜越桥醒了,乐呵呵道:“你这小娃娃可真有意思,溪午峰悬崖高百尺,你系根绳子就敢跳下去,那鱼妖还没打到身上来,你倒吓晕过去了。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小呀?”
杜越桥刚想起身辩解,眼角余光瞥见海霁目光如刃,好像下一刻就要举起板子狠狠抽她一顿。
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杜越桥怯怯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瞧两人动作。
“摘花的事,回去再跟你算账!”
海霁看向八长老,语气中的严肃并未收敛,“溪午峰护阵坚固,鳛鱼这等妖物潜入,你为何丝毫没有察觉?”
八长老比海霁高了一个头,但面对她质问,反倒像比她矮了半截,目光躲闪,解释道:“宗主你有所不知,溪午峰法阵虽然坚固,但不是每一处都能维护到,总还留着些小径,方便弟子行动。这鱼妖或许——”
“或许什么?”海霁猛地打断他,“照你的意思,这鱼妖还摸清楚了溪午峰的地形路径不成?!还是说——”
她目光陡然一厉,“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