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我不想你太辛苦”。虽然雌虫面对心上虫的时候产生此种念头似乎也难以避免,即使冰冷坚硬如卡涅帕特也无法免俗。但这种念头想想就算了,说出来可就太失分寸了。
“没什么。”卡涅帕特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他不是那种把雄虫养在温室里然后自认为是对雄虫好的那种雌虫。何况,安稳而无聊的生活也不是斐茨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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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怀疑我是那种很娇气很挑剔的雄虫,合作的时候会很麻烦,但怕我不高兴,所以又不说了?”斐茨故意说。
斐茨觉得卡涅帕特其实不会这么想。他只是故意这么说,想听卡涅帕特说出心里话。
在他的认知中,卡涅帕特足够专业,也足够尊重他的实力。又或者退一步说,卡涅帕特想和谁合作、想和谁停止合作,好像都是一句话的事。他是“暴君”嘛,“暴君”当然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谁能干涉他的决定呢?
“卡涅帕特。”斐茨叫他,直白地把话挑明。“你怎么说?”
“……”卡涅帕特稍稍往后仰了一下头,好像很无奈似的。那双浓绿的眼睛望向斐茨。斐茨想到自己挑选的礼物,美的东西总是让虫心情愉悦的。他自己笑了一下,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是不能商量的。
“来吧。”卡涅帕特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就去看新的小型动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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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深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径直走到工作室另一头,打开一面不起眼的金属柜门。
柜门里面居然嵌着一台冷白色的测试台。测试台上方此刻正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防护罩,防护罩正中,一颗小型动力核心正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
斐茨跟过来,站在他身侧,微微歪着头和他一起观察那颗核心。实验室的冷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肩到腰那道利落的线条。
卡涅帕特伸出手,在防护罩边缘的触控面板上点了几下。核心表面的能量纹路随之发生变化,原本均匀流动的光纹开始向几个特定的方向集中又分散,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的重组。
“我们一直在追求把单一核心做得更小、更密集。”
卡涅帕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说话更低一些,像是在对斐茨说,又像是在对着那颗核心自言自语。他的长发发梢从肩侧垂落下来,又被他抬手拨到脑后。
“但这个方向迟早会遇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