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茨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拇指悬在消息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关于“基于实战反馈的机甲动力核心小型化优化方案”,大概是什么关于新机甲的合作邀约,内容实在太复杂了斐茨第一眼都没看懂。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样两件事。第一,卡涅帕特打算跟他谈正事,第二,他无意中晾了卡涅帕特这么久。
斐茨的手指动了,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刚才在拍卖会,没看终端。”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刚刚看到消息,我稍晚点仔细看看。”
在封闭的环境里即使有新消息斐茨也没注意,发现卡涅帕特在跟他谈正事的时候他居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明明卡涅帕特对他好像也没有每次都秒回,他自己也经常有事要忙,而参与这种拍卖会对他来说当然也是正当行程……他可是雄虫啊,为什么还本能地和卡涅帕特报备一下?
斐茨想,可能是出于礼貌。
但没关系,发了就发了。他的行程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让其他虫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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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斯在旁边观察了他全程。从点亮屏幕时的微微一愣,到盯着未读消息时的长久沉默,再到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时的干脆利落,最后到若无其事地把终端扣过去端起茶杯——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给那个雌虫发消息?”拉尔斯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味道。
斐茨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情况和拉尔斯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但他也没和拉尔斯解释那么多。他只是端起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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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尔家的包厢。
出声竞价的是坐在窗侧的年轻雌虫——安格尔家的小儿子,维尔萨。他举着号牌的手臂还没完全放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咳嗽。
“三百万。”维尔萨重复了一遍那个数字,皱了皱眉,“那间包厢里的虫……是疯了吗?”
另一边的中年雌虫翻了翻手中的拍卖目录,抬起头来。他是安格尔家的管家兼首席顾问,跟随家主多年,对这种场合再熟悉不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镜,声音不紧不慢:“维尔萨少爷,那件拍品的估价上限是一百八十万。现在这个价格,已经溢价将近一倍。”
“我知道。”维尔萨放下号牌,看了一眼最里侧的长辈,又迅速收回目光,“但那是雄父点名要的东西。他说这个上面的宝石成色很不错,而且大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