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刚打开,终端的提示音就来了。卡涅帕特居然给他打了视频通讯。斐茨端着一杯冰块回到桌边,忘记本来想倒进去的气泡水。
接通之后卡涅帕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金发垂落,全息投影的成像没有肉眼看得那么清晰,那种灿烂的耀眼浅金色似乎还是不能完全还原,但这样看也不失为有种朦胧的美。斐茨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听到对方开口。“斐茨,现在有空吗?我们沟通一下这件事。”
“有空的。”斐茨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天见过的那种工装。护目镜摘掉了,额前似乎还掉落了几缕碎发。手上倒是也干干净净的,没有沾机油或者别的什么。
他回复得那么快,难道是恰好已经结束工作了?“也没有那么着急……走流程也要时间的。”
“唉。”和当面说话的时候不一样,卡涅帕特似乎在他面前露出了有点无奈的没办法似的表情。“好不容易想送你新机甲让你开心,没想到会这样……是我自己着急,想尽快解决。”
斐茨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卡涅帕特的投影,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面对联姻对象的时候有必要这么殷勤吗?还是说卡涅帕特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好的雌虫?或许应该说,有风度?
这种程度的关注和急切,似乎有些超出了斐茨对“合作方”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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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涅帕特看着对面的斐茨,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决定打开全息投影实在是很对的决定。
斐茨应该是在自己的宿舍。雄虫阁下们的宿舍都是单间,斐茨也是自己住的。他收拾得很整洁,从背景里看不出来任何生活痕迹,但他手边摆着一杯冰块,透明的杯子和透明的冰块,表面的水珠正在往下流泻。
斐茨的头发长度垂到耳下,黑发有点儿凌乱,脸侧的碎发微微翘起,反而显得很鲜活生动。他在宿舍里还穿着学校的制服,外套脱掉了,衬衫袖口稍微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臂。斐茨毕竟是坚持体能训练的机甲系雄虫,肌肉线条虽然不夸张但也很分明,有种说不出来的力量感。
卡涅帕特垂下眼睛。目光下移,他意识到自己正盯着斐茨的手看。斐茨的手指搭在杯子外壁,指节分明,指尖被冰得微微泛红。卡涅帕特感到干渴。
他吞咽了一下,抬起眼看着斐茨,等斐茨回话。
“好的。”斐茨对他说。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宿舍不那么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