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之后斐茨去洗手。下机甲的时候手上不小心沾了一点机油之类的印子,他仔仔细细擦除干净。
水流声里他声音清冷却有点模糊,也没回头看身后的雌虫。
“——斐茨阁下。”
卡涅帕特本能地叫他一声,却又停顿下来,没接着说点什么。
“嗯?”
斐茨回过头,一边擦手一边问。“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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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茨绷着脸的神情看起来很专注,像是立刻进入状态,要和卡涅帕特讨论什么正事。但卡涅帕特望着他,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神情也许应当出现在更年轻的雌虫身上,以他的年龄身份已经很少再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但他面对斐茨的时候好像很难控制自己,只能红着脸继续说。
“我……”他吞咽了一下。“想请您喝一杯。”
雌虫神情犹豫,语气也轻而缓。“又怕您觉得我太着急。”
斐茨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坦诚露出一点微微的笑意。
确实,这样的邀约往往暗示着更进一步的意思。就算并没有想实质上做点什么,他们毕竟是正在接触的婚约对象,雌虫想要一些私下的接触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会觉得卡涅帕特很急吗?斐茨问自己。
但卡涅帕特这样说就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吧。斐茨又想。身为一起工作的同伴,在过分紧张的调校测试之后再去一起喝一杯好像也是很常见的邀请。而且这是卡涅帕特主动发出的邀请,算是一种认可吗?
“没问题。”
斐茨没再继续纠结卡涅帕特到底有没有所谓“好急”的意图,而是竖起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比了一下。
“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卡涅帕特。”他从容地说着,似乎并不觉得卡涅帕特的邀约太过突兀,但又没有完全纵容他的邀请。“因为两小时后……我就得回学校了。”
这点时间当然不够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
卡涅帕特自觉理解了斐茨对此种邀约的深层含义婉拒的意思。说得很隐晦,也很坚决。但他确实并没有多余的打算,所以也没觉得斐茨的回应有什么不对。
“明白。”卡涅帕特点点头。“足够了,感谢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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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茨从衣袋里取出一个造型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钥匙,指尖勾着钥匙环,随意地在卡涅帕特眼前晃了晃。
钥匙和环扣撞击,发出“叮”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