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可现在,朱元璋一旨赐婚,所有机会全没了。
朱棡从后面走来,见两人堵在廊下,皱眉道:“泉王,老四,宫里不是争吵之地。”
朱安看了朱棡一眼:“晋王,你来得正好。劝劝燕王,别惦记本王府里的人。”
朱棡嘴角一抽。
朱棣怒道:“她还没进你府!”
朱安笑得更欠:“明日就进了。”
朱棣气得转身便走。
朱棡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又看向朱安:“泉王何必刺激他?”
朱安道:“让他早些死心,是为他好。”
朱棡无话可说。
这话听着有理,可从朱安嘴里说出来,总让人想揍他。
当晚,海别接到赐婚消息时,正在驿馆。
传旨太监宣完旨,她跪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
身边侍女小心扶她:“郡主……”
海别抬手,示意她别说话。
她早知道自己在大明不会有太多选择。
她是扩廓帖木儿之女,是北元齐王之女。
她的婚事,从来不只是婚事。
可她没想到,朱元璋会这么快把她许给朱安。
朱安。
想到那个总是笑得散漫,说话能把人气死的男人,海别心中很乱。
她并不讨厌朱安。
甚至,她不得不承认,朱安比朱棣更难看透,也更有底气。
朱棣看她时,带着少年人的执念。
朱安看她时,却总有一种笃定。
那种笃定让她不舒服,却也让她无法忽视。
侍女低声道:“郡主,您若不愿……”
海别看了她一眼:“不愿又如何?”
侍女低头,不敢再说。
海别起身,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按在圣旨上。
“朱安若只把我当棋子,我不会让他好过。”
侍女小声道:“那若不是呢?”
海别沉默。
过了片刻,她才道:“那便看他有没有本事。”
次日一早,泉王府张灯结彩。
礼从简,却不寒酸。
朱安穿着喜服站在府门前,脸上笑意明显。
府中下人忙进忙出,谁都看得出来,殿下心情很好。
海别到时,一身大红嫁衣,盖头垂下,只露出修长的手指。
她身段高挑,腰背挺直,走路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