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里一下安静。
朱标眼皮跳了跳。
他忽然明白了。
朱安今日翻书再快,也只是当场搬。
朱剑诚这一年多,才是真正把大明皇城里的书一点点装进脑子里。
大本堂是什么地方?
皇子皇孙读书之所。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天下读书人仰望之地。
再加上皇宫藏书阁。
这些地方的要紧典籍,许多外头根本见不到。
结果朱剑诚背下来了。
朱安慢慢笑了。
那笑意一出,朱标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大哥高兴了。
朱安伸手拍了拍朱剑诚的肩:“好儿子,没白养。”
朱剑诚耳根微红,却挺直腰背:“父王交代孩儿读书,孩儿不敢懈怠。”
朱安满意得不行:“回泉王府后,你就把这些都默出来。本王派人誊抄,分门别类,建一座泉王府藏书楼。”
朱标立刻道:“大哥!”
朱安看他:“怎么?”
朱标忍着头疼:“这些书乃大明根基,你就这么全弄回去?”
朱安摊手:“诚儿背的,又不是偷的。”
朱标咬牙:“可这和偷有什么区别?”
朱安认真道:“区别很大。偷书要撬锁,背书靠本事。”
内侍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怕还是想笑。
朱剑诚小声道:“太子叔父,孩儿读书时,先生们也没说不许记。”
朱标看着他,彻底没话了。
这孩子说得还真没错。
谁能想到,一个孩子读书能读到这个份上?
朱标揉了揉眉心:“此事孤要禀告父皇。”
朱安点头:“禀告吧。父皇若不让,本王就让诚儿别写。”
朱标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好说话?”
朱安笑了笑:“本王不写,诚儿自己记着。将来回东藩教儿子,也一样。”
朱标深吸一口气。
这还不如现在写!
至少现在写出来,大明还能知道朱安拿了哪些。
若全在朱剑诚脑子里,以后传到东藩,谁拦得住?
朱标终于摆手:“罢了。孤会同父皇说。你要抄便抄,只是孤要一份目录。”
朱安立刻道:“成交。”
朱标看他答得这么快,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