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脸一黑,却没有退:“疼也要说。”
朱元璋立刻来了精神。
这话他早想说了。
朱剑诚犹豫一下,也小声道:“父王,方丈还说过一句话。”
朱安眯起眼:“说父王的?”
朱剑诚点头:“他说父王六根不净,需多烧香拜佛。”
殿内瞬间安静。
朱标嘴角动了动,险些笑出声。
朱元璋也端起茶盏,遮了遮脸。
朱安脸色当场沉下去:“他真这么说?”
朱剑诚乖乖点头:“孩儿不敢骗父王。”
朱安冷笑:“好一个灵谷寺方丈。敢说本王六根不净?本王迟早拆了灵谷寺,让他去别处烧香。”
朱元璋把茶盏重重放下:“混账!佛门清净地,你说拆就拆?”
朱标立刻道:“大哥,这便是问题。”
朱安看向他:“什么问题?”
朱标走近几步,神色认真:“你做事,全凭自己心中一套道理。你觉得对,便谁也拦不住;你觉得错,便连寺庙都敢拆。”
朱元璋接着道:“咱也不是非要你拜佛。可人活在世,总要怕些东西。怕天地,怕祖宗,怕百姓怨,怕后世骂。你倒好,啥都不怕。”
朱剑诚抱着书匣,声音轻了些:“父王,孩儿也觉得,人若有敬畏,心里会多一道拦阻。”
朱安看着三人,笑了。
“你们这是早就商量好了?”
朱标摇头:“没有商量。只是大哥这性子,确实让人担忧。”
朱元璋盯着他:“你有本事,有胆子,也有手段。可越是如此,越要有敬畏。若有一日,你连自己的原则也不守了,谁还能拦你?”
朱剑诚心里一紧。
他虽敬爱父王,却也明白皇祖父这话不是随口吓人。
父王行事太强。
强到很多规矩在他面前都不算规矩。
朱标低声道:“大哥,你今日能为大明修火器,也能为一时之气揍我。你心中有亲情,有大义,所以还守着线。可若有一日,这些都变了呢?”
朱安挑眉:“变了?”
朱标点头:“人心会变。”
朱元璋沉声道:“所以才要敬畏。敬畏能把人拉住。”
朱剑诚也抬头看他:“父王,孩儿不是说您会变坏。只是……若人心无所畏,确实危险。”
三个人说完,殿内一下静了。
这话很重。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