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中,神色比昨日郑重许多。
朱安走出来时,朱标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大哥。”
朱安看着他:“太子殿下大清早登门,有何贵干?”
朱标听出他语气里的刺,却没有辩解。
他低头,认真道:“昨日之事,是我失了分寸。大哥为大明出谋,我却一再疑你,伤了兄弟情分。今日特来向大哥赔罪。”
此话一出,旁边管事和护卫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徐妙云几人站在廊下,也看着这一幕。
唐妙舞轻轻扯了扯张婷的袖子,低声道:“太子殿下还真道歉了。”
张婷压低声音:“这倒像个太子。”
朱安没立刻说话。
朱标又道:“大哥若心中有气,骂我几句也好。昨日我确实不该那般逼问。”
朱安看着他那副诚恳样,心里的火倒是散了不少。
朱标这个人,有毛病。
疑心重,顾虑多,说话还容易扎人。
可他有一点好。
错了就认。
朱安走上前,拍了拍朱标的肩:“行了。你是太子,怀疑也正常。本王要是真同你计较,昨夜就该在武英殿赖着不走,让父皇评理。”
朱标苦笑:“大哥若真那样,我怕是更难收场。”
“知道就好。”
朱安哼了一声:“以后少拿那种眼神看本王。本王不是犯人,也不是大乾派来的细作。”
朱标拱手:“我记下了。”
朱安看他一眼:“说吧。道歉是其一,真正的事是什么?”
朱标脸色微顿。
廊下唐妙舞小声道:“殿下猜中了。”
张婷轻笑:“太子殿下哪会只为道歉登门。”
朱标看向朱安,语气认真:“父皇连夜命匠作赶制燧发枪和虎蹲炮,已经铸出样器。父皇想请大哥一同入宫,观摩试射。”
朱安眉头一挑。
“连夜?”
朱标点头:“父皇很重视火器,昨夜便命人依大乾样式赶造。”
朱安差点笑出声。
老朱这动作够快。
昨天刚谈火器,晚上就叫人开炉铸造。
只是火器这东西,可不是凭着一股劲就能成的。
尤其燧发枪,看着不过一杆枪,内里门道却多。
撞针、火门、药池、枪管、扳机,哪一处不稳,都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