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看见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徐妙云今日穿得素净,发髻整齐,脸上没有浓妆,却让人看着舒服。
朱安伸手扶了她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还等?”
徐妙云轻声道:“殿下出海归来,又被陛下召入宫中,妾身怎能安心歇下?”
朱安叹道:“还是妙云疼我。”
徐妙云看他神色,低声问:“可是宫中议事不顺?”
朱安往里走,语气带着几分怨念:“何止不顺。太子又怀疑我和大乾勾结。”
徐妙云脚步一顿,随即看着朱安,眼里带了笑意。
“殿下的性子还是没变。”
朱安挑眉:“什么意思?”
徐妙云跟在他身侧,轻声道:“殿下若真被冤,必定当场发作。若心里有事,也会借着发作遮过去。”
朱安看向她。
徐妙云没有追问,只替他解下外袍。
“妾身不问殿下不愿说的事。只是太子殿下谨慎,本也是为大明。殿下若每次都气,往后怕是气不过来。”
朱安一时语塞。
好家伙。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准?
他坐下喝了口茶,故作平静道:“本王能有什么事?本王清清白白。”
徐妙云低头整理外袍,声音很轻:“殿下说清白,那便清白。”
朱安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徐妙云太聪明了。
聪明到她不需要证据,只看他的反应,就能猜出几分。
不过她不拆穿,这才最舒服。
朱安放下茶盏,直接换了话题。
“妙云,府里的账册拿来。”
徐妙云微怔:“现在?”
“现在。”
朱安揉了揉眉心:“本王要盘一盘家底。”
徐妙云见他认真,立刻吩咐人取账册。
不多时,几名管事捧着厚厚的册子进来。
朱安翻开一册,先看银钱。
泉王府明面上的收入不算少,田庄、铺面、海贸分润,加上澎湖那边的收益,堆在一起已经很可观。
可若拿来支撑大乾扩张,还是远远不够。
他又翻澎湖的人口、船只、粮食、兵甲记录。
徐妙云坐在旁边,替他把重点一项项念出来。
“澎湖现有船只可用者三十七艘,其中大船九艘,中船十八艘,小船十艘。”
“储粮可支三月,若继续从福建、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