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听得头疼。
“行,儿臣试试。”
他重新提笔。
这一次,他没有只画朱元璋坐在那里。
他画了四个小景。
春耕时,朱元璋站在田边,看百姓扶犁。
夏日里,朱元璋在殿中批奏,案上文书堆起。
秋收时,粮仓门开,官吏核算粮册。
冬雪中,边军持枪守关,远处城旗飘动。
四景之中,都有朱元璋。
不是一味坐在龙椅上,也不是单纯摆帝王威仪。
画中朱元璋有时沉着脸,有时低头看文书,有时望着粮仓,有时站在城头。
一幅画画完,朱安放下笔。
汤和先凑上去,顿时愣住。
李善长也看得出神。
朱元璋接过画,原本还带着几分玩笑,越看却越沉默。
“这画叫什么?”
朱安想了想:“帝王四季图。”
朱元璋重复一遍:“帝王四季图。”
他看着春耕,看着夏政,看着秋仓,看着冬关。
每一处都不是空景。
每一处都压着帝王该管的事。
百姓吃饭,官府理政,仓廪储粮,边关守土。
朱元璋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汤和低声道:“殿下这画,不只是画像。”
李善长也拱手:“陛下,此画有劝谏之意。”
朱元璋抬头看朱安:“你小子,画咱还要教训咱?”
朱安一脸无辜:“父皇让儿臣画威武些。儿臣觉得,帝王威武,不在刀剑,不在龙袍,在能让百姓活,能让边关稳,能让国库足。”
朱元璋没骂。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
看了许久,他忽然道:“取咱的印来。”
内侍立刻捧来洪武印章。
朱元璋拿起印,便要往画上盖。
朱安立刻开口:“父皇,不能盖。”
朱元璋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皱:“为何?”
“这画还没完。”
“哪里没完?”
朱安指向画中四季。
“父皇今日看见大乾战舰,心里还放不下。燧发枪拿到了,虎蹲炮拿到了,迁民之约也定了。可父皇还在想着战舰,想着把大乾的海上根基也拿来。”
“父皇是皇帝,想让大明强,这没错。可大明眼下刚立国,百姓要安置,田地要恢复,边军要整顿,国库要填。若心里总盯着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