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盯着平雁,半晌没说话。
汤和手还按在刀柄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善长更是眉头紧锁,目光在平雁和那方“皇初”大印之间来回移动。
大乾皇妃?
这个戴着面具,一直站在使者身旁,看起来像护卫,又像随行官的人,竟然是大乾皇帝的妃子?
更要命的是,她方才亲手捧出皇印。
那可是帝王印章!
朱元璋缓缓开口:“你说你是大乾皇妃?”
平雁行礼,声音不急不缓:“正是。”
朱元璋没有立刻信。
他看向大乾使者:“她所言,可是真的?”
使者拱手:“平雁娘娘所言,自然为真。”
这一下,大明众臣心里彻底炸开。
汤和忍不住道:“皇妃掌皇印?你们大乾皇帝就这么放心?”
这话问得很直。
在大明,后宫不得干政。
就算皇后地位尊贵,也不可能随意掌握帝王大印,更不可能带着皇印出海,与另一国皇帝立约。
朱元璋也是这个意思。
他盯着平雁,语气沉了几分:“大乾皇帝不来,却让皇妃带着皇印来见咱。你们大乾,到底是把国事当儿戏,还是另有规矩?”
平雁没有退。
她抬手,将印盒重新合上,动作稳得很。
“明皇陛下,大乾不是大明。”
“大乾立国于海外,诸事草创,外有海盗蛮夷,内有百业待兴。吾皇用人,不拘男女,不拘出身,只看忠心与本事。”
李善长皱眉道:“即便如此,皇印也非寻常之物。”
平雁转向李善长,语气仍稳:“韩国公说得不错。皇印确非寻常之物,所以才由我掌。此印离开皇宫前,已有吾皇亲授。凡与大明立约之事,我可代吾皇落印。此权只限此行,只限乾明之约。”
李善长一怔。
这话说得太清楚了。
不是皇妃能随意用印。
是大乾皇帝提前授了权。
只限此次,只限此约。
朱元璋听明白了,脸色却更复杂。
他原以为大乾皇帝不露面,是轻慢大明。
可现在平雁身份一摆出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皇妃亲至,皇印亲临。
这已经不是随便派个使者糊弄人。
这是大乾把分量放足了。
汤和低声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