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深夜深谈落幕,周生辰望着幼子眼底那份笃定执拗、灼灼不灭的权欲,心底的无奈和寒凉愈发浓重。
他无比清楚,梦湛想要的这条路,本质便是谋逆问鼎,是世人眼中的造反夺权。
这与他坚守半生的信念,彻底背道而驰。
周生辰满心怅然,万般无措。
他不知自己该如何挽回,如何化解孩子心底这份偏执的执念。
梦梦没把周生辰那心思放在眼里,她生政哥就是要造反做皇帝的。
反正他想拦也拦不住。
总不能要杀了亲儿子吧?
之后,白天周生辰见儿子那毅力,他都懒得再劝了。
梦梦见他一直没想开,天天那个死样了,把人拉到床上就开干。
土匪一样,扯烂了衣服往身后一丢。
周生辰怕梦梦又对他下重手,连忙开口,自己也跟着脱衣服
“夫人,我来,我自己来”
梦梦眉眼安然的睡着,周生辰却毫无睡意,独自倚坐在床头。
幽暗的夜色漫过床榻,他指尖轻柔反复摩挲着她鬓边的碎发,眼底藏着未散的深思与顾虑,一声轻得几乎融进晚风、几不可闻的叹息,悄然落于寂静暗夜里。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无法彻底坦然。
岁月倏忽,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曾经藏于少年眼底、隐晦深沉的野心,再也藏不住半分。
十几年沉淀、筹谋,梦湛已然褪去年少青涩,那份问鼎天下的霸气,坦荡炽烈,锋芒毕露,再无半分遮掩。
周生辰原始终以为,儿子执意要走的夺权之路,是一条布满荆棘、血流成河的死路,是一场注定会倾覆安稳、沾染千古骂名的谋逆。
可近段时日,他暗中静观、细细探查,才骤然惊觉,自己远远低估了亲生儿子的底蕴和底牌。
梦湛暗藏的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武器、钱、粮、人才积攒的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庞大、更为缜密。
甚至,他怀疑他所见的种种,或许仍不是儿子的全部实力。
此事事关天下社稷、王朝更迭,惊天动地,不容半分差错。周生辰未曾假手外人,全程缄口不言、死死隐瞒,只派遣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十位亲传弟子,暗中查到的。
待所有密报尽数汇总、铺展在案,一字一句细细阅完,连历经半生风浪、心性沉稳如他,心底都生出了几分由衷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