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猛地抬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无关?当年的供应商黄奕德与您的录音以及这份被篡改的合同文件都在这里。”
裴康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雪茄的烟灰落在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沉默几秒后,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坦然,彻底撕碎了表面企业家的伪装,露出内里亡命徒的狠戾。
裴康华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愧疚,甚至带着威胁。
“既然你都查到了,我也不瞒你。秦宇泽就是我害的,他不死,我怎么活啊
怎么?你还想替他讨公道?裴轸,别忘了,你是我裴康华的儿子,我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你要是敢坏我的事,咱们父子俩,一个都跑不了。
裴轸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书籍滑落几本,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远不及他心底的惊雷。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那个从小对他非打即骂、精神控制,永远拿他和肖稚宇对比、只会利用他的父亲,此刻的狠戾,比任何一次打骂都更让他刺骨。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小心翼翼,想起自己拼命努力只为得到父亲一句认可,想起自己曾经因为肖稚宇的存在而心生敌意,却不知道,肖稚宇的生父秦宇泽,竟然死在自己父亲手里
想起父亲那句“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父亲绑在了罪恶的战车上,成为了他掩盖罪行的棋子。
裴轸声音沙哑,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从难以置信到绝望,再到极致的痛苦
“为什么……爸,为什么是你?他是你的合伙人,是肖稚宇的爸爸,你怎么能……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他抬手按住胸口,像是要按住翻涌的疼痛和恶心,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你一直教我不择手段,教我利益至上,可我从来没想过,你教我的“手段”,是杀人……是草菅人命!”
裴康华不耐烦地皱眉,语气依旧强硬,带着惯有的打压
“哭什么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不是我当年心狠,哪有今天的筑翎?哪有你裴总的身份?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这么多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用秦宇泽的命换来的?你现在跟我谈良知,太可笑了。”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裴轸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