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魏广高举着手中的顺刀,咬牙切齿,怒火已经充满了全身。他想到了边军死难的弟兄们,他想到了一路上被建虏虐杀的乡亲,他想到了被夷为平地的城池,他想到了被建虏糟蹋的不成样子的中原大地,此刻,手中的顺刀已经不仅仅是一柄战刀、一件武器,而是复仇的火焰,带着成千上万亡灵怒火的神兵利器。
壮达本能的抬手举刀就要硬扛魏广这一刀,只听见当的一声,两柄战刀重重交击在一起,若是在平日里,壮达心中已经十拿九稳,基本上顶住了对方这一刀凌厉的攻势,可是谁能想到,今天的场景好像不在壮达的预想之内,只见火星四溅,壮达手中的顺刀应声断裂,崩断成两半,魏广的刀势不减,只听噗的一声,顺刀直接从壮达的肩膀处砍入,随即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继续下滑,又从另外一边的胸腹部间滑出。
两马交错,壮达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着举起战刀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一座雕塑。魏广身后正在冲锋的东江军骑兵和壮达周围的清军骑兵都愣住了。下一刻,只见壮达的身体猛然闪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噗嗤,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红线处喷发而出,壮达的上半身沿着红线慢慢位移,随即滑落在地上。
人体的零件散落一地,而下半身依然端坐在马上,只不过鲜血狂喷,宛如一座人体喷泉,倒在地上的张璐可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场面,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人体内的鲜血能喷的这么高。
随即,他的背后汗毛倒竖,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恐惧。他的胃中更是翻江倒海,虽然作为医师,他也见过各种恶心的场面,但如此震撼的战场景象,而且就发生在他眼前不到十步的地方,甚至他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壮达的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这种地狱摆在自己眼前的景象不是他一个小医师能承受的。
张璐想要张嘴吐出来,可就在此时,明军骑兵已经旋风一般杀入了清军骑兵阵中。兵器交击声,士兵们之间的咒骂声,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东江军以有备算无备,又占据了人数优势,这些清兵本来就新败,更加不是东江军骑兵的对手,片刻间便被斩杀殆尽。
张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明军骑兵,“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自己人!”
马背上的骑兵正是魏广,方才,他就已经发现倒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