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高丽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建虏的残忍,只是到了大明腹地,建虏的表现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他们也是华夏子孙,这些同胞跟他们留着一样的血脉,就像是猪狗一般被宰杀,但凡是有血性的东江军军人都忍不了。
但他们势单力孤,两个人要想跟数千清兵抗衡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等到天黑,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之前,清军肯定会全城搜杀,他们得先过了这一关才行。
汪全头上青筋暴起,就在距离他十几步的地方,几个百姓被清兵围住,杀了三个人之后,剩下四五个人被清兵用绳索捆在马尾上,直接拖走,汪全恨不能用手中的火铳给清兵开瓢,但理智告诉他,两个人对付一群骑兵,不可能有胜算。
傍晚,天色渐暗,但蒲台县城却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这个灯火通明并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情况,因为建虏在城内四处放火,冲天大火将城内大部分地区照得雪亮。经过一个白天的摧残,蒲台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清军在城内四处搜罗,基本上把民众全部抓住,此刻,还有不少清兵在城内进行第二轮搜索,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城内惨叫声不断,还有零星的火铳声和兵器交击的声音,这恐怕是残存的明军或者走到绝路的百姓在做拼死抵抗。两人咬紧牙关,一直蹲在杂物堆中,等待黑夜降临,猛然,一阵说话声由远而近,郭斌和汪全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汪全低声骂道。听起来应该是三四个清军士兵,说的是满语,听不明白,但是从声音的方位来看,离他们不远了。
果然,借着城内的火光,两人看见四个清兵东倒西歪靠近了他们藏身的巷子。原来,这四个人冲开一间民房的大门之后,竟然发现厨房里堆放了两坛子酒水,这可是宝贝,不论任何时候,打仗的士兵能喝到一口酒,都是一件美事,酒在明清军队里可是硬通货,便若后世的香烟一般。
几个人立刻狼吞虎咽把两坛子酒干了,出门之后却想小解,想着在大街上尿尿万一被上官看见了他们喝酒要倒霉,索性钻入巷子里解决,好巧不巧,就来到了这里。
“郭斌,打不打。”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汪全道。
“逼不得已,只能打,咱们只有一次机会,火铳干掉两个,然后短刀解决两个。”郭斌咬紧牙关道。
汪全点了点头,两杆火铳黑黝黝的铳口从稻草堆中伸了出去。四个清兵背对着他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