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兵们推着火炮,在杜度和督战队的催促下,疯狂前进,那边的重炮炮手更是将早就准备好的水不断浇在红夷大炮和大将军炮的炮管上,总算是将火炮给冷却了下来。
“瞄准明国人的炮兵,再放!”轰轰轰,清军这边百炮齐发,进入射程的中近程火炮也全部发威,两百多门大炮交替发射,天空中一时间弹丸密布,大量的炮弹砸向了明军阵地。
“小心!避炮!”李源翔话音未落,轰隆轰隆,炮弹带着呜呜的怪叫声砸在了明军阵地上,大量的大车被打得粉身碎骨,旁边的火炮和炮兵同样受到了打击,“啊!啊!啊!”惨叫声不断传来,周围的明军被炸倒了一片。
轰隆,一个发射药桶不幸被一发三斤炮子直接命中,发生了剧烈爆炸,旁边的明军炮手瞬间消失,火炮也被炸翻在地,不仅如此,重达数百斤的炮管直接横着飞了出去,就像是守城的滚木一般,扫倒了一片明军,这些士兵的血肉之躯哪里禁得住这么重炮管的重击,一个个骨断筋折,鲜血狂喷着倒飞了出去。
正当李源翔拼命带人抢救伤员的时候,只听见清军大阵那边喊杀震天,又是无数骑兵冲了出来,隐隐看去,好像还分成了几个波次。
李源翔大喊道:“督师,建虏这是下血本了!”
卢象升用手紧握着千里镜的镜筒,关节都捏得发白,多尔衮上来搞出这么大阵仗,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
借着炮火的掩护,明安达礼和费雅思哈的三千人马眼看着就踩着草原骑兵的尸体冲了上来,明安达礼眼睛都放光了,前面的陷阱基本上被草原骑兵给试探完了,自己只要沿着草原人的尸体冲上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危险。
费雅思哈也是如是想,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嗷哈!”如同狩猎的野狼一般,三千满洲骑兵张牙舞爪,张弓搭箭就冲了上来。
嗖嗖嗖,一轮刺箭抛射,密集的箭雨几乎将太阳遮蔽,明军们躲在大车后面,刀牌手向着斜上方举起盾牌,尽量将自己的身形和身后的同伴隐藏在盾牌的下面。
叮叮当当,刺箭射中掩体的声音不断发出,咔嚓一声,一个刀牌手的大木盾直接被刺箭贯穿,箭头几乎要顶到他的眼睛上,士兵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即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这支箭如果力道再大一些,恐怕就要穿透他手中的盾牌了,后果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