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没想明白,赵成却不耽误时间,而是立刻道:“我们的情况,建虏败兵肯定会回去禀报,再这么打肯定不行,我们要更换策略。”
王韬等人道:“大人,你说,怎么干?”
“诸位,清兵最厉害的其实不是步兵骑兵,而是我们所没有的炮兵,如果不能想办法端了他们的炮兵,恐怕后面咱们就没法打了。”赵成道。
李祥问道:“如何端掉他们的炮兵呢?”
“诱敌深入。”赵成道。
众人围拢过来,赵成解释道:“到目前为止,敌军还不知道我们使用了什么神器。方才王韬去审问了一下俘虏,这些俘虏对我们的战术一无所知,还以为我们隐藏了炮兵,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引诱他们的炮兵进入雷区。”
赵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简易地图,不断对众人说明关键要点,后面的清军不知道要来多少人,赵成只能按照最坏打算来布置防线。最后赵成环视众人道:“诸位,你们的家人就在身后的长木定居点内,我们如果守不住,后面的民众都没有活路,你们应该明白,即便建虏现在不进行屠戮,把他们带到天寒地冻的白山黑水,最后能是什么样的结局。”
众人凛然,包括一千民团士兵在内,此刻的心态跟正在苦战的主战场明军一样,不拼命就只有死路一条。王韬等人握拳道:“大人放心,我等自当拼死作战,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大家异口同声道。
主战场,战局已经进入了最后时刻,随着萨穆什喀投入全部主力和鳌拜的巴牙喇加入,局面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明军越打越少,沈世魁的指挥已经失去了效果,明军各部被清军骑兵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董建的大刀舞得旋风一般,连续斩杀数十名满汉清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这些鲜血已经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的了。看看身边寥寥无几的亲兵,苦战至今,自己本部兵马也就剩下不到一百人了,但手下将士没有一个孬种,全都跟清军死战到底。
他的战马已经力竭而亡,董建看了看周围还在跟清兵格斗的卫士,坐在了战马的尸体上,他吸了吸鼻子,战场上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可是董建却闻到了别样的味道,想来自己一个天津卫的将领,竟然会死在一个海中孤岛上,不能不感慨命运的奇妙。
董建抬头看了看扑上来的清兵,站起身来,抖落大刀上的鲜血,再次冲向了人群,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不仅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