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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米,放在院子里。三袋米,鼓鼓囊囊的,码在墙根下。
    老人指着米袋说这是今年的新米,够你们吃一阵子了。石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麻袋,说下次我带布来。
    老人说好。石头站起来,说要走了。
    老人送他们到院子门口,说路上小心。石头说嗯。
    三个人扛着米袋往湖边走去。石头走在前面,肩膀上的米袋压得他腰微微弯着。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下的石板路在阳光下灰白灰白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
    他想着下次来的时候,要带布,要带熏肉,要带更多的盐。
    他想着那个小孩,想着他吃熏肉时亮了一下的眼睛。他想着这些事,脚步没有慢下来,也没有快起来,就是一步一步地走着。
    独木舟还停在湖边,石头把米袋放进去,码好,用绳子固定住。白丸跳上去,李虎也跳上去。
    石头站在岸边,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炊烟还在升,细细的,灰白色的,在风里飘。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跳上独木舟,拿起桨,说走吧。独木舟离开湖边,往水道方向划去。
    石头一下一下地划着桨,没回头。他划着划着,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独木舟的船头一直伸到盆地里,伸到那棵大树底下,伸到老人递过来的那碗茶里,伸到那个小孩亮了一下的眼睛里。那根线绷着,不紧不松,稳稳地连着两个地方。
    他知道他会再来,一次又一次,把盐带进去,把肉带进去,把米带出来,把外面的消息带进去,把盆地的东西带出来。
    像是有一条路,已经在海面上铺开了。
    这就是交易,最原始的生意就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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