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丸站起来,说去别处走走。石头也站起来,跟着她。李虎也站起来,跟着他。三个人出了院子,走上石板路。
石头走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白丸,那个等级制度是不是不对。白丸说你觉得不对?
石头说嗯,凭什么王族的后代就当王,平民的后代就当平民,这不公平。白丸说是不公平,但这是他们的规矩,不是我们的规矩。
石头说那我们可以改他们的规矩。白丸说我们不能改,得他们自己愿意改才行。石头不说了。
三个人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有一个年轻人蹲在门口削木头。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削得很快,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他削的是一根木棍,两头削尖了,中间削圆了,像是要做什么东西。白丸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用梵文问他做什么。
年轻人抬起头,说做犁。白丸问犁是什么,年轻人说耕地的,套在牛身上,翻土用的。白丸说你手真巧,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石头蹲在旁边,看着年轻人削木棍。他想起老魏,老魏也喜欢削东西,削木棍、削竹片、削石头,什么都削。
他问白丸这个年轻人是什么等级,白丸问了,回来说是平民。石头说平民也能做犁,老人说平民不能当官,但没说不能做犁。
回到院子,老人还坐在树下,手里拿着那卷贝叶经,在翻看。看到他们回来了,他合上贝叶经,问他们去了哪里。
白丸说去看了看路边一个削木头的年轻人。老人说那是小孟,他爹是木匠,他从小就跟木头打交道,手艺不错。
白丸说他手艺确实不错。老人说他是平民,手艺再好也是平民。白丸没接话。
石头蹲在石凳旁边,看着老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当过平民吗?”
老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石头会问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他是王族,生下来就是王族,从来没当过平民。
石头说那你不知道平民是什么感觉。老人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贝叶经,手指在边缘摩挲着,没有翻页。
白丸站起来,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赶路。石头也站起来,跟着她回屋了。
李虎也站起来,跟着石头回屋了。老人还坐在树下,手里攥着那卷贝叶经,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风从树叶缝里钻进来,把他面前那盏油灯吹得晃了一下。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挡了一下火苗,等风过去了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