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贝叶经卷起来,包好,塞进怀里。
“后来船继续漂,又漂了几天,发现了水道。先祖说,是和尚保佑我们找到了这个地方。所以我们建了那座寺庙,供奉他的像,世世代代记住他。”
石头蹲在桌边,低着头,不说话。李虎也低着头,不说话。白丸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那个和尚,有名字吗?”
“有。”老人说。“昙无竭。梵文的意思是‘法灯’。照亮黑暗的灯。”
白丸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远处。山在晨光中是青灰色的,山顶上有雾,白茫茫的。她看了一会儿,转回身,蹲回桌边。
石头抬起头,看着她,发现她眼眶有点红。他没说破,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已经凉了,他喝着凉粥,把那碗粥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他盯着空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可能在想那个和尚,站在船头,手里拿着禅杖,看着远方,把水给了孩子,自己喝了一口海水,当天夜里就走了。
他可能在想,那个和尚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可能在想,那个和尚看到了什么。
是佛,还是光,还是别的什么。
“白丸。”他说。
“嗯。”
“那个和尚的庙,还在吗?”
“在。”白丸说。“我们昨天去的就是。”
石头不问了。他想起昨天那座寺庙,那尊佛像,那个香炉,那棵菩提树。
他想起那个和尚的故事,他站在船头的样子,他把水给了孩子,自己喝了一口海水,当天夜里就走了。
他想着想着,觉得那个和尚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