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丸说这是三佛齐的传统花纹,一千多年前就有了。石头说一千多年,那比念海村的历史长多了。白丸说念海村才几年。
石头放下罐子,又拿起一个碗。碗是青灰色的,釉很亮,能照见人影。
他翻过来看碗底,刻着一个字,梵文,他不认识。
白丸说那是“王”字,王家的碗。石头说王家用的碗就是不一样。白丸说嗯。
出了陶窑,前面是织布坊。还没进门,就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是梭子来回穿梭的声音。
石头走进去,看到几台织布机一字排开,都是木头的,很旧,但擦得很干净。
女人坐在织布机前,脚踩着踏板,手拿着梭子,梭子在经线之间穿来穿去,布卷越来越长。
石头蹲在一台织布机旁边,看女人织布。女人的手很快,梭子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嗖的一下过去了,嗖的一下又回来了。
他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女人织的是棉布,白色的,很细,摸上去滑滑的,软软的。
他想起念海村的布,是粗麻布,扎手。他问白丸,这里的布怎么这么软。
白丸说是棉的,念海村的是麻的。
女人停下来,拿起剪刀,把织好的布从机上剪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筐里。
筐里已经有好几匹布了,白的、蓝的、灰的,叠得整整齐齐。石头伸手摸了摸那匹蓝布,滑滑的,凉凉的。
他问白丸能不能换一匹回去,白丸说可以,用盐换。
石头笑了。他想起王丽,王丽看到这么好的布,肯定高兴。
她又会拿账本记账,写上“某年某月某日,换蓝布一匹”。他想着想着,嘴角翘了一下。
老人站在门口,看着石头摸那些布,还是没说话。白丸走到老人旁边,问这些布都是自己织的?
老人说是,棉花自己种,线自己纺,布自己织。白丸说三佛齐的纺织技术一直没丢,老人说祖上传下来的,不能丢。
出了织布坊,已经下午了。太阳偏西,光线没那么强了。
石头摸了摸肚子,饿了。他想起早上吃的那碗粥,早就消化了。老人说先去吃饭,石头说好。
几个人往院子走。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小孩,蹲在路边玩石子。他看到石头,站起来,跑到石头面前,仰头看着他。
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熏肉,掰了一半递给他。小孩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