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人也蹲着,谁也不说话。
石头站起来,走进棚子里,把自己的干草抱出来,铺在地上。李虎也把自己的干草抱出来,铺在旁边。
“睡这儿。”石头说。
老人睁开眼,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地上的干草。他站起来,走过去,躺下来,闭着眼。
女人也走过去,把孩子放在干草上,自己躺在旁边。
年轻人走过去,躺在老人旁边。
另外两个人也走过去,躺在边上。五个人挤在一起,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把火吹得晃了一下。
范建蹲在灶台旁边,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苗窜上来,映得他脸红彤彤的。
他盯着林子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有鸟叫,咕咕咕的。
他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灶膛里的火烧着,噼啪噼啪的。
天亮了。白丸起来煮粥,米不多了,她多加了土豆和山药。粥煮好了,给每人舀了一碗。
老人端着碗,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
女人端着碗,喂孩子。孩子醒了,喝了半碗,又睡了。
年轻人端着碗,喝得很快,几口就喝完了。他端着碗,看着锅,不敢再去盛。白丸又给他舀了一勺。
范建蹲在灶台旁边,问老人叫什么。老人说叫老陈。
问他哪里人,老陈说福建。
问他怎么来的,老陈说坐船,船沉了,漂过来的。
范建问他以前干什么的,老陈说修船的。
“修船的?”石头问。
“嗯。”老陈说。“修了几十年,木船、铁船都修过。”
石头看了范建一眼。范建没说话。
老陈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看着范建。
“你们这儿缺人不?我们会干活。修船、种地、打鱼,什么都行。”
范建没说话。
“留下吧。”石头说。
范建看了石头一眼。石头不说了。
老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短,指甲裂了,缝里全是黑泥。那是修船的手。
范建站起来。
“留下可以。干活才有饭吃。”
老陈抬起头。“行。”
范建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苗窜上来,映得他脸红彤彤的。
他盯着林子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有鸟叫,咕咕咕的。
他想起那些从林子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