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扒得快。筐装满了,倒在独轮车上,又去扒。独轮车装满了,推回去,倒进棚子里,又推回来。一趟一趟,推了十几趟。
天快黑了,范建让收工。石头蹲在灶台旁边,看着棚子里那堆土豆,问白丸:“够吃多久?”
“省着吃,半个月。”白丸说。
石头笑了。
白丸削了几个土豆,切块,下锅煮。水开了,土豆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出来。狗蛋蹲在灶台旁边,盯着锅,眼睛一眨不眨。
土豆煮好了,白丸给每人舀了一碗。石头端着碗,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没吐出来,嚼了几下咽下去了。“比粥好吃。”他说。
李虎也咬了一口。“嗯。”
石头又咬了一口。“甜。”
李虎也又咬了一口。“嗯。”
石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说嗯。”
“好。”李虎说。
石头不说了。
第二天,范建带着人去北边林子继续挖土豆。这回带了好几辆独轮车,有推的,有拉的。石头推一辆,李虎推一辆,刘德厚拉一辆,刘德财拉一辆。
到了山坡上,范建蹲在地上扒土,熊贞大和郑爽也蹲在地上扒土。刘德厚和刘德财也蹲在地上扒土。石头和李虎负责往车上装。装满了,推回去,倒进棚子里,再回来装。
一上午,来回七八趟。棚子里的土豆堆得跟小山一样。白丸蹲在棚子旁边,把土豆分拣,大的留着吃,小的留种,烂的扔掉。
狗蛋蹲在她旁边,拿着一个小土豆,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白丸看了他一眼。“别吃了,留种。”
狗蛋不吃了,把土豆放回去。
中午,白丸煮了一锅土豆。没加米,没加菜,就是土豆。石头端着碗,咬了一口。“比昨天的甜。”他说。
“品种不一样。”白丸说。
石头不问了,低头吃。
下午,又去了一趟北边林子。这回挖得深,挖到了山药。长长的,像棍子,皮是褐色的,毛茸茸的。石头拿着一根,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脆的,滑的,有点粘。他咽下去了。
“这是啥?”他问。
白丸接过去,看了看。“山药。”
“能吃吗?”石头问。
“能。”白丸说。
石头又咬了一口。
几个人挖山药,挖了半下午,装了好几车。推回去,堆在棚子里,跟土豆放在一起。
白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