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愣住了,他以为范建会罚粮,没想到要野猪。
王丽母亲也愣住了,她以为范建会罚那人几斤粮食,没想到要野猪。
范建说罚粮他不长记性,抓野猪够他记一辈子。
又转头看向赵德厚,问他有没有意见。赵德厚摇头。
偷黄瓜的叫刘老三,四十多岁,光棍一条,逃难时跟赵德厚一个村。
赵德厚把范建的话告诉他,刘老三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赵德厚蹲在他旁边,说范建说了活的不行死的也行。刘老三不说话。
赵德厚又说不会打猎可以找人帮忙,但不能找人替。
刘老三还是不说话。
第二天一早,刘老三扛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上山了。
他以前没打过猎,连野猪长什么样都是逃难时远远见过一回。
赵德厚不放心,远远跟在后头,不敢跟太近,又不能离太远。
李虎也跟来了,石头也跟来了,老魏也跟来了。几个人在山里转了大半天,连野猪的影子都没看到。
刘老三蹲在山脊上,木棍戳在地上,低着头,又饿又累,又怕又窘。
赵德厚蹲在他旁边抽着烟。石头蹲在不远处,想过去被老魏按住了。
一直转到第三天,刘老三终于在山沟里碰到一头野猪,不大,百来斤。
他举起木棍朝野猪冲过去,野猪跑了,他被树根绊了一跤,摔得满嘴泥。
李虎从树后面冲出来,石头从他身后冲出来,老魏跑在最后面。
三个人把野猪围住了,野猪左冲右突,李虎用刀砍在野猪脖子上,野猪惨叫一声往山下跑。
老魏扑过去抱住野猪后腿,一人一猪在坡上滚了好几圈,野猪挣不脱,被李虎一刀捅进心窝。
野猪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刘老三蹲在坡上看着那头野猪喘着粗气。
赵德厚蹲在他旁边,说够了。
刘老三扛着野猪回到村里。
王丽母亲站在地头,看着刘老三把那头野猪放在她地边,解绳子的时候手指哆嗦了好几次,野猪腿粗壮,鬃毛又黑又硬,身上糊满了血和泥。
王丽母亲看着那头野猪又看了看刘老三,问他伤着了没有。
刘老三摇头。王丽母亲说以后饿了来食堂说一声,别偷。
刘老三低着头不吭声。赵德厚蹲在旁边,把烟头掐灭了。
范建站在湖边看着那头野猪。他说村规不是摆着看的,犯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