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从门缝里挤进去,看到她妈坐在床边,手一直在抖,站了许久,把门带上了。
郑爽来仓库领物资,看到王丽一个人忙前忙后,洗菜切菜熬粥全是自己来,闷声不响地蹲下来帮她烧火。
王丽说不用,郑爽没动。两个人蹲在灶台前面,一个烧火,一个切菜,谁都不说话。
粥熬好了,郑爽站起来,走到食堂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王丽。
王丽的背影在蒸汽里模糊了,瘦削的轮廓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郑爽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有些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她也是做女儿的,将心比心,说不说都一样。
她转过身走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下午,范建去了刘夏母亲的木屋。门关着,他敲了敲,刘夏开的门。
范建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刘夏母亲坐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姨摔了,你推的。”
刘夏母亲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摔了就是摔了。”
刘夏母亲的嘴唇动了动。
“你去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刘夏母亲低下头。
刘夏站在旁边,想替母亲说两句,范建看了她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范建说完走了。刘夏母亲坐在床边,手攥着衣角,攥了很久。
刘夏母亲在仓库门口站了好一阵,王丽从仓库出来,看到她,愣了一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说话。
“我不是故意的。”刘夏母亲先开了口。
“我知道。”
“你妈的手——”
“皮外伤,不碍事。”
刘夏母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住”。
声音不大,但王丽听到了。她没接这茬,转身去食堂了。
刘夏母亲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王丽母亲手心的伤结了痂,不去食堂,不去仓库,不去菜地,把自己关在木屋里。
王丽每天把饭送到门口,敲三下,走开。饭有时吃了,有时没动。
王丽收碗的时候看到碗里的饭没动,也不说什么,端走,下一顿照送。
一天傍晚,王丽母亲从木屋里出来,走到湖边,蹲下来洗衣服。
刘夏母亲也端着一盆衣服过来,蹲在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