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个人,站了好几排。范建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几个圈。
圈代表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叉代表陷阱的位置。
“打猎不能光靠枪。枪一响,动物就跑了。跑远了,下次还得走更远的路。陷阱不用枪,不用人守着,动物自己踩上去就跑不了。来一个抓一个,跑了一个也不会惊动别的。”
熊贞大问他陷阱什么样。范建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深坑,坑底画了几个小叉。
“一米深,一米宽,底下插木桩。上面盖树枝、盖树叶,跟周围的地面一样。野猪踩上去就掉,掉下去就扎,扎住了就跑不了。”
石头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疤,说这活他在行,当初挖井就是他的活。
范建说比挖井累,地冻住了,硬,一镐头下去就一个小白点。
天还没亮,范建就带人出发了。
二十六个人,铁锹、镐头、锄头,独轮车推着绳索、木桩、麻袋,浩浩荡荡。
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地方。范建选了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段,在树根旁边挖坑。
他蹲下来扒开表层的枯叶,底下的土是褐色的,潮湿但不松软,地冻了,硬邦邦的。
石头一镐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只刨出拳头大一块。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抡起镐头。这次刨得深,镐头卡在冻土里拔不出来,他使了好大的劲才拔出来。
王丽父亲在树根旁边挖,这边的土松一些,他把石头叫过来,石头跳进坑里,抢过王丽父亲的镐头接着刨。
刨出来的土往坑外扔,扔得满头满脸。老魏蹲在坑边用铁锹挖,一锹一锹的,土堆在坑边,越堆越高。
熊贞大在坑底插木桩,木桩削尖了,一根一根插牢。
郑爽在坑上面盖树枝,先铺粗的再铺细的,最后盖树叶,撒上一层土,用手按实。
她退后几步看,坑面跟周围的地面一样平,看不出来。
她又趴在地上看,坑面的树叶颜色比周围的深一点,多撒了一层土,颜色盖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下一个点。
石头趴在第一个坑旁边,问熊贞大伪装得好不好。熊贞大说看是看不出来的,得用脚踩。
她用脚踩了一下坑面,没塌,又跺了一脚,还是没塌。
石头说还没启用,启用了就塌了。熊贞大说启用了你也别站在上面,去挖下一个坑。
石头跳起来,扛着镐头跑向第二个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