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露也蹲在自己打的那只小猪崽子旁边,那只已经不动了,她没用刀补,她枪法准,一枪毙命。
范建站起来,朝后面挥了挥手。二十多个男人从藏身处冲出来,有的扛着独轮车,有的提着砍刀,有的拿着麻绳。
有人剥皮,有人开膛,有人把肉砍成大块往独轮车上装。
内脏不要,太重了,只留了心肝肺。肉砍成大块,塞进独轮车。
七八辆车装得满满当当。石头擦了擦刀上的血,站起来帮老魏推车。
胳膊上的伤疤挣得发白,血一滴一滴顺着小臂往下流,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魏跟过来,从他手里接过车把,石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走到后面帮着推另一辆。
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营地。王丽站在湖边,看着那些野猪和羚羊,愣住了。
七头野猪,三只羚羊,五百多斤肉。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够吃一阵子了。”石头姐姐蹲在地上数了又数,七头,没错。她看着那些野猪,想着明天炖肉该放多少盐,一时竟有些拿不准主意。
王丽母亲蹲在野猪旁边,摸了摸猪腿,肥。刘夏母亲蹲在羚羊旁边,摸了摸羊背,肥。两个人蹲在一起,一个剥皮一个剔骨,配合默契。
王丽从仓库拿了干净的麻布,给熊贞大擦手上的血,熊贞大推开她的手说不用,走到湖边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拎出来甩了甩。
晚上,食堂里灯火通明。大锅炖肉,野猪肉、羚羊肉、下水,满满三大锅。
香味从食堂飘出来,飘到湖边,飘到山坡上,飘到每个人的鼻子里。
念海骑在念雪背上从山坡上冲下来,冲到食堂门口从念雪背上滑下来,蹲在灶台边上看王丽母亲炖肉。
王丽母亲拿了一块肉吹了吹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叫,但不松手。
念雪仰头看着他咽口水,念海蹲下来把肉递到念雪嘴边,念雪一口吞了。
所有人端着碗,蹲在火堆旁边吃肉。有人说香,有人说肥,有人说石头好枪法。
石头说不是他的功劳,是范哥数的数好,而且他只打了一只小的,还用刀补了一下,算什么好枪法。
陆露趴在石头上大口吃肉,她的枪法准,一枪打死一只小的,不用补刀。
范建没说话,把碗里的肉夹了一块放到石头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陆露碗里。
石头看着那块肉,吃了。陆露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