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也没吃?”王丽问。
“没吃。”刘夏答。
两个人又沉默了。
“我妈在老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刘夏说。
“我妈也不是。”王丽说。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水面吹皱了。
王丽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咕咚一声,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刘夏也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又是咕咚一声,波纹撞上了波纹,乱了。
“你妈是不是觉得我管物资,贪了?”
“不是。”
“你妈是不是觉得你修船累,分少了?”
“不是。”
“那她到底为什么?”
刘夏把手里最后一块石头扔进湖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是想家了。”
王丽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她妈已经把这个岛当成家了。
有房子住,有饭吃,有活干,有人说话。她以为她妈不想家了。
“我妈也想家。”王丽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不说,但我知道。”
“那怎么办?”
“我们回不去。家没了。”
刘夏没说话。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王丽站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都没哭。哭不出来了。
范建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湖边那两个蹲着的人。
他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知道她们在想办法。
他转身走回木屋。母亲靠在床头,念海趴在她旁边。
母亲看着他,问:“王丽妈和刘夏妈还在吵?”范建说:“没吵了。但心里还有疙瘩。”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让她们来,我找她们说。”
范建看着母亲,她瘦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很亮。
他说:“你身体不行。”
母亲说:“说话还行。叫来吧。”
王丽母亲和刘夏母亲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看谁。
范建母亲靠在床头,身后垫着两个枕头,念海趴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她的衣角。
她看着那两个老太太笑了一下。两个老太太站在床前,像做错事的孩子。
“坐。”范建母亲指了指床边的凳子。两个人坐下来,眼睛不敢看她。
范建母亲虽然病着,瘦得皮包骨,但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