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敲什么锅?”刘夏母亲也斜着眼看他。
石头放下大铁勺,缩到灶台后面,蹲下来,不出来了。
范建走进食堂,站在人群中间。
王丽母亲和刘夏母亲看到他,都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没收回去,一个嘴角往下撇,一个下巴往上抬。
范建看了一圈,又看了看灶台上的粥桶,已经见了底。
“吵完了吗?”范建问。
没人说话。
“吵完了就去吃饭。没吵完继续吵。我在这儿听着。”
王丽母亲放下勺子,转身走了。刘夏母亲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扔,也转身走了。
两个人走了不同方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人群散了,端着碗各回各家。
石头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拿着大铁勺舀了一碗粥,递给范建。
范建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了,但还能喝。
“范哥,明天还做红薯粥?”石头小声问。
“做。红薯不够就掺野菜。”
“刘夏母亲说野菜苦。”
“苦就多放盐。”
石头点了点头,不问了。
范建端着碗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王丽母亲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刘夏母亲消失的方向。
两个人都是村子里的老人,一起逃难过来的,住隔壁,平时关系不错。
吵架不是因为红薯粥,也不是因为野菜苦,是因为心里有疙瘩。
王丽管物资,别人觉得她捞了好处,她觉得自己白受累。
刘夏修船造船,别人觉得她轻松,她觉得自己最辛苦。
疙瘩解不开,说什么都是吵架。疙瘩解开了,不说话也不吵架。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碗放在灶台上,走了出去。
明天需要解开这个疙瘩。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