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王丽母亲也去过。她说去采野菜,采了半筐。”
范建看着那个名字,没说话。王丽母亲,分房时闹得最凶的那个老太太。腰疼,腿疼,晚上睡不着。
嗓门大,脾气躁,刀子嘴。但刀子嘴的人不一定有刀子心。他不信她会害人。
“还有呢?”
“林雅母亲去过。老郑——郑爽父亲——也去过。但不记得了,他受伤之前去的。别的没了。”
范建把那张纸叠好,装进口袋里。“不要跟别人说。”
李薇薇点了点头。范建转身走了。
范建走到王丽家的木屋前,敲了敲门。王丽开的门,她手里攥着账本,正在算账。
看到范建,愣了一下。
“你妈呢?”
“在地里。跟我爸在拔草。”
范建转身走了。王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追出去几步,想喊他,嘴张了张,没出声。她站在门口,攥着账本。
地里的草拔了一半,王丽母亲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草。
王丽父亲蹲在她旁边,也在拔草,两个人挨着,不说话。
范建走过去,蹲在王丽母亲旁边。
“王姨,问你个事。”
王丽母亲抬起头,看着他。
“啥事?”
“你去过北边山谷?”
王丽母亲愣了一下。“去过。采野菜。”
“采了什么?”
“蕨菜、野葱、荠菜。还有——”她想了想,“还有一种叶子,闻着苦,没采。”
范建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着断肠草的纸,递给她。
“见过这个吗?”
王丽母亲接过去,看了半天,摇头。
“没见过。这是啥?”
“毒草。”
王丽母亲的脸色变了。
“谁中毒了?”
范建看着她。
“不是中毒。是有人把它碾成粉末,掺在纱布里,想让郑爽父亲的腿烂掉。断肠草只长在北边山谷。你去过北边山谷。有人看到了。”
王丽母亲手里的草掉在地上。她看着范建的眼睛,没有躲闪,但嘴唇在抖。
王丽父亲也停了手里的活。
他转过头看着范建,又看着老伴,脸上没有表情,但手在抖,手指攥着一根草,攥得紧紧的。
“不是我。”王丽母亲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