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郑爽父亲,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着范建,点了点头。
“伤口好些了?”范建问。
“好些了。”郑爽父亲的声音很轻,但清楚。
范建掀开毛毯看了一眼伤口,纱布是新的,白色的,没有渗血。
“谁换的药?”
“李薇薇。”郑爽说,“一早来换的。说结痂了,再过几天就能下地。”
范建点了点头。他把毛毯盖回去,看着郑爽父亲。
“你想想,谁来过你的木屋?”
郑爽父亲想了想,摇头。
“记不清了。很多人都来过。送饭的,送水的,送药的。还有的不认识,说是看看我。”
他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好好养伤。”
范建站起来,走了。郑爽跟出来,站在门口送他。
“范哥。”
范建停下来,回过头。
“要是我爸没了,我怎么办?”
范建没说话。他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念雪也跟着回来,蹲在两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爸不会没。李薇薇在,药在。死不了。”
郑爽点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她没擦,就让它流。
“我会查清楚的。”范建站起来。“谁害你爸,我让他走。”
范建在村子里走了一圈。从东头走到西头,从湖边走到山坡。
他看了每间木屋,看了每个人的脸。有人在笑,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干活。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出了事。但他知道不正常。
有人藏在这些正常的人中间,脸上笑着,心里藏着刀。
他不知道是谁,但他会找到。
天快黑了。范建站在湖边,看着那些亮起来的灯。
灯泡橘黄色的,暖洋洋的,每间木屋都亮着,像是星星落在了山坡上。
念海骑着念雪从山坡上冲下来,冲到湖边,从念雪背上滑下来,追萤火虫。
月影跟在后面,手里端着空碗,刚从食堂出来。
范建看着他们,心里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对念海下手,会不会对月影下手,会不会对老太太下手。
他不敢想。
但他必须想,不能等出了事再想。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