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的人不会误采,因为它和其他草药长得不一样,味道浓,颜色黄。
她采药的时候见过,特意绕开。不是误采,是有人故意摘了,碾成粉末,掺在纱布里。
谁干的?为什么?她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郑爽父亲的伤口果然结痂了。郑爽坐在床边,给父亲喂水,一勺一勺的,很慢。
她爸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闭着眼。郑爽把碗放在床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李薇薇站在门外。
“你爸的伤口是有人动了手脚。”李薇薇声音很轻。
郑爽愣了一下,看着她。“什么?”
“纱布里有毒草。不是误放,是故意的。”
郑爽的手摸上了腰里的刀。她转身看着屋里病床上的父亲,她爸闭着眼,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白的。
她转回头,看着李薇薇。
“谁?”
李薇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名字。
她递给郑爽。郑爽接过去,看了那几个人名,抬起头,眼眶红了。
她没哭,但她的嘴唇在抖。
“我去找范建。”郑爽把纸攥在手里,走了。
范建在湖边磨刀,郑爽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那张纸递给他,把李薇薇说的话说了一遍。
范建看了看纸上的名字,然后看着郑爽。“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
范建把刀放下,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药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郑爽父亲木屋的方向。
“先查。不要声张。”
李薇薇把药房的账本翻了出来。谁哪天领了什么药,谁哪天去了北边山谷,谁哪天进了药房,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对着灯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七天的记录,手指停住了。
那天除了她,还有一个人进了药房。林雅母亲。
她来拿治咳嗽的草药,拿了就走了。李薇薇记得她在药房多待了一会儿,说在找药材,找了半天。
李薇薇继续翻。林雅母亲领过纱布,三天前,说是给她女儿缝衣服用。
纱布是干净的,没毒。但李薇薇比对了库存,纱布少了两卷。
她只领了一卷。还有一卷去哪了?
她翻遍所有记录,没人领。
她把账本合上,走出药房。
下午,范建把林雅母亲叫到湖边。林雅母亲站在他面前,手攥着衣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范建看着她。